这样一个小细节,显然没有被註意。一只小兽而已,能影响什么大局?
幽冥老怪不屑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镜华的眼睛,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几乎算不上弧度的弧度,嗤笑道:“幽冥老怪,不就是一株雪莲么,至于这般?”
“哼——”幽冥老怪鼻间发出一声怪哼,道:“说得好,这的确只是一株雪莲,可却是汲取了千年寒冰之气的滋补。当年天帝把我囚在这极北之地,一困就是千年,害我日日受这寒气侵蚀,如此跗骨之痛又岂是你这等小辈所能知道的?这雪莲我守了千年,眼看就要到手了,你以为这种时候才过来抢,有这么容易吗?”
“既然天帝把你流放至此,必是你罪有应得,还指望靠这千年雪莲减轻该受的罚,简直妄想!光守在这裏算什么本事,我就直说好了,这雪莲我要定了!老怪物,你可敢一战?”镜华的神色绝对算得上是狂傲了。
幽冥老怪被激得一脸愤然,暗骂一句黄口小儿,提剑就劈了过去,力道之狠,一点余地也不留。
镜华也不甘示弱,他的黑金古刀根本来不及出窍,就生生扛了一剑,刀鞘立刻留下一道白色划痕。
双手持着剑鞘往前一推,借着幽冥老怪后退一步的时间,甩开刀鞘。浓浓的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势态直冲幽冥老怪的门面冲去。
幽冥老怪右手提剑,侧身去挡,直砍得那一刀偏过身侧。
轰隆隆——
这一刀虽然被打偏,但是力度可一点也没有消减,直接切在幽冥老怪身后的地面上,劈出足有数米的刀痕,深深陷进白雪覆盖的石缝裏,好在这裂缝虽深,却没有真正伤及雪莲。
幽冥老怪急忙回头看上一眼,面色白上几分,怒不可遏,食指直指镜华:“你——”
镜华当然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望着碎开一条深缝的悬崖,心裏莫名的也裂开一道口子。
撑住啊,解元,一定要等我。
“反正连我的人都被你杀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老怪物你听好,我要是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它,也不要落入他人之手。”
“你敢!”幽冥老怪眼睛赤红,动作却更加疯狂,什么招式全都没了,不带花哨地一剑剑刺向镜华,脑袋一片嗡嗡作响,只剩下不能让镜华靠近自己苦心呵护多年的雪莲。
这一剑一剑几乎纯用内力在砍,饶是镜华也接得吃力,被逼的步步后退,隐约见得离崖顶越来越远。
这样就好,这样……他就安全了。
想到这,镜华终于收回目光,专心地对付眼前难缠的幽冥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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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花解元,刚才那一下,把他吓得着实不轻,头顶的巨大声响一度让他以为要塌下来了,脚下踩着的地面颤了又颤,他死命扶着凸起的石壁才勉强站得住。
这会子风波定了,耳畔嗡嗡了好一会,上头却又没了声音。是没有人了吗?看来镜华果然明白他的意思。
花解元小心翼翼的靠近石壁边缘,下面深不可测的高度只望上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急急收回目光,再不敢向下看上一眼,花解元踮起脚,向上张望。
镜华那一刀看似凶险,实则算好了幽冥老怪会挡开,角度不偏不倚刚好斜过雪莲的位置。
废话,他都知道花解元还活着,又怎么会真毁了雪莲。
只是幽冥老怪不知道啊,他这一心急就中了圈套,没等镜华引开他,居然自个儿就要走,免得雪莲所在之地沦为战场,一并毁了自己千年的心血。
这不经意一看,花解元的目光立刻被那纯凈的蓝吸引了。短短的时间裏,它已经一改之前含苞待放的样子,张开了羞涩稚嫩的脸庞,衬着纯白色无边无际的雪,高贵圣洁。
已经开放的雪莲看上去并不算大,即使汲取了千年精华,也似乎全被浓缩在了这样一个小小的身躯了,连片叶子也没有,形单影只地顽强生长在这样艰苦的地方。
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让花解元感觉上又近它一分。
真的很近了,就只差一点点了……
要是这种时候,有根绳子把他拉上去一点就好了……拼尽了全力拉长了身体也够不到之后,花解元这么想。
突然砸在他鼻梁上的藤蔓陡然拉回他那么点小心思,那还带着冰冷湿意的植物显然是刚从雪地裏扒拉出来没多久。
花解元往上一看,原以为是镜华的,空落落的顶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这时,云毚突然探出个头来,那撮标示性的蓝毛湿哒哒地黏在头上,原本柔呼呼的一大团,在毛湿了以后丑得缩水皱巴成了一只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