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烛心中一动:“怎么说?”
“老爹买下古琴后,跟着了魔似的,天天抱着那破琴研究,打算修理好它。他一个典当铺的掌柜,哪懂什么琴乐,琢磨了好几天琴不但没修好,反而上面的零件被他弄散了!”
阴烛听着钱有才的回忆,瞇着眼睛道:“所以,老掌柜把古琴送去了金拾坊?”
钱有才却一摆手:“哪啊!我爹有那水平,还知道金拾坊这种地方?!是那个来典当琴的人告诉他的,若想修琴,可找金拾坊坊主相助。”
阴烛一楞,他没有想到这个神秘男子会提及金拾坊和莫随尘。他不由自主的眉头紧锁,面沈似水。
钱有才还在自说自话着:“琴送去没多久,老头就走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邪性啊!”
这时候,金镶却突然说:“老掌柜送琴时,我检查过。那琴虽然真的很破旧,但并没有地方缺损,怎么会有零件散落下来呢?”
钱有才挠着后脑勺,也有点混乱:“有,真的有,我没有记错的!你们等下,我给你们找找去!”
说完,他转进了柜臺,没有了动静。
有几个伙计在一旁忙东忙西。阴烛不想久留,他想去金拾坊亲眼看看那把古琴。可左等右等,这位钱家新掌柜却说什么也不见回来。就在阴烛正焦急万分时,一个人走进了当铺。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他一踏进屋子阴烛就马上註意到了。只见,男子一身明黄锦服,外穿锦绣蝠纹衫,腰束金丝如意带,步伐矫健的踱进门来。昂藏七尺,仪表非凡,眉宇间透露着冷漠与尖厉。
男子停在正堂前,四周打量。一种无言的气魄散发而出,所有人不自觉的纷纷看向他,也包括站在一旁的三个人。
阴烛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只觉浑身一激灵。随后,他默不作声的退到一旁。黄衣男子始终没有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趁着有伙计上前询问,阴烛一把拉起身旁的金镶和柳小七,拔腿往外走。
然而,事情怎么可能会如阴烛的意。三人的脚还没迈出门槛儿,背后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公子,留步~”
黄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堂前,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但阴烛还是马上明白了,他喊的是自己。
阴烛缓缓停下了脚步,三个人转头看向背对他们而站的男人。那男子高挑的背影映在阴烛眼中,着实令他一阵头疼。
“这位公子~有何事吩咐?”
阴烛硬着头皮,假装一脸陌生又一脸无辜的问。
此刻,男人缓缓转过身来,锐利的眼睛从头到脚的打量了阴烛一番。随后才开口低声道:“见了故人,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见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上,没有一丝见到故人的喜悦,阴烛想哭的心都有了。
金镶听的一头雾水,对阴烛问道:“你认识?”
阴烛还没张口,却听身旁的黑小七突然叫起来:“我认识!我知道你是谁!”
金镶咧嘴:“谁呀?”
柳小七信誓旦旦:“你是陆家酒庄,陆老板!”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阴烛难以置信的看向柳小七。他记起,这个称呼自己曾经听说过。盛世酒楼裏的店小二说,陆家庄的酒是魏城最好的。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传说中脾气暴躁,性格乖张的陆老板,居然是他!
柳小七见身旁的两个人都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不高兴了:“不要质疑我的记忆!在白府的时候,白家主开设家宴所有用酒都出自陆家。我也多次随家仆和陆家庄打过交道,陆老板我还是识得的。”
旋即她又想了想:“钱家当铺离酒庄很近,难怪陆老板会出现在这裏~”
金镶皱眉,低声道:“可我觉得,那个老板一直在死死瞪着我们。毛贼,你是不是偷过陆家庄的酒啊!怎么他看上去那么凶啊!”
阴烛不屑的朝金镶翻了一个白眼:“我有那么无聊吗?是不是除了偷酒在你眼裏我一无是处啊!再说,那个家伙不是看我们凶,他是看谁都那么凶!”
对面的男人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三个人,最后才不紧不慢说道:“看来我们有许多事情可以说,不如三位到我酒庄一叙。”
阴烛一楞,皮笑肉不笑:“陆老板,这就不必了。您的好意我们心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登门!”
谁也没再说话,气氛变得僵持。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