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娘点头:“昨天晚上,村裏着了大火。火势扑灭后,公子和我在废墟裏寻找爷和柳阿生。本来是这样的,可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的波动,等赶回来时,公子已经不在了!”
石娘说到这,眼泪不受控制的再次掉下来:“我在废墟裏找了一个晚上,却感觉不到公子任何气息,他已经不在这裏了~”
阴烛听到这,大概明白了一些。这时石娘才註意到,阴烛身后还站立着另一个人。石娘定睛一看,是柳阿生。只见,柳阿生蓬头垢面,狼狈不堪,怀裏抱着一把断弦的瑶琴,站在废墟上瑟瑟发抖。石娘看着他,一股无名火从心中升起。她走上前一把拽住柳阿生,怒道:“骗子!你把我们害得好苦啊!我家公子被什么人抓走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说!”
柳阿生满面惊恐之色,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还说不知道!乐谱是你偷的!《广陵散》是你弹的!妖雾是你弄得!白长衷他们的死也是你干的,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事到如今,还装傻!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说着,石娘一把掐住柳阿生的脖颈,长长的指甲欠进肉裏,很快就留下了一道血印。柳阿生吓的已经不敢动弹,只能求助的看向石娘身后的阴烛。
“阴公子。。。快救救在下~”
阴烛这才走到石娘跟前,低声对石娘道:“放开他吧~”
石娘:“九爷!”
阴烛点头,表情释然:“放心,没事。”
石娘这才很不情愿的放了手。一松手,柳阿生就一屁股摊在了地上,再也不起来了。
石娘问:“到底怎么回事?”
阴烛长长嘆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们被人算计了~”
那日,阴烛离开魏城后,直奔柳阿生的住处。可到达山村时柳阿生的房间是空的,并没有男人的身影。他围着山村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半个人影。正奇怪,忽见一女子晃过。阴烛一下子认出了女人,是楚氏。于是他尾随女子一路向西,行到一处密林,林内隐隐传来琴乐声。阴烛朝琴声方向看去,见柳阿生正端坐在一岩石上抚琴,目光死死盯着走至面前的楚氏。阴烛发现,此刻的楚氏形态愈发真切,伴着阵阵悠扬旋律,竟也俯身坐于柳阿生身边,双手自然搭在男人的肩上,眉眼裏尽是笑意。
却听女子轻唤一声:“相公~”
柳阿生如痴如醉的看着身下的女人,手中弹奏的音乐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两个人就这样含情脉脉的深情对望着,时而说着什么悄悄话。由于距离太远,阴烛听不真切,他只看到有一层黑色的雾气围绕在两人身边,越聚越多,仿佛下一刻就会把二人吞噬殆尽。
阴烛看到这,忽然想起莫随尘曾对自己讲起过的有关《广陵散》的事情。金拾坊丢失的古谱,有化像之能。面前的楚氏虽然音容笑貌都与常人无异,但生有金瞳的阴烛却一眼识破,那绝对不是生人。阴烛虽然不懂音律,但是琴乐中所传递出来的灵气却让阴烛意识到,柳阿生所奏绝非一般乐曲。他低头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子,默默将灵力註入其中。手上发力,石子直直朝柳阿生瑶琴方向打去。琴弦断裂的一剎那,音乐戛然而止。而柳阿生身旁的楚氏以及弥漫在两人之间的雾气也随着声音的消失变得渐渐透明,最终不见踪影。阴烛看到这,心下明亮。他从树林中走出来,走到一脸茫然的柳阿生面前。柳阿生抬头,一撞见阴烛的面容,明显吓了一跳。他抱起瑶琴跳下岩石,撒腿就要逃跑。
阴烛暗笑:好小子,连解释都省略了,直接选择跑路~
阴烛一把拽过柳阿生的后领,柳阿生一个踉跄跌坐在地。阴烛走到跟前,也不着急,嬉皮笑脸的问:“柳傻生,跑啥呀?我有那么可怕吗?跟见了鬼一样~”
柳阿生战战兢兢的回头看阴烛:“公子,你怎么在这裏?”
“柳小七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不得回来跟当爹的报个平安吗?”
柳阿生忙点头应和:“是是是,应该,应该~”
随即阴烛眉头一紧:“但是,我发现其实没有这个必要了。小七的爹原来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柳傻生,这就是你不厚道了~”
柳阿生听到这,整个人僵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像是变成了一个木头人。阴烛这才话锋一转,神情严肃:“柳傻生,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圈子。我只问你一次,请你想好了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