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到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同时也可以将人心中的种种感情最大化。那些梦魇所扰之人,或多或少是受到了你演奏出的音乐所控,暴露出了人性最丑陋的东西,所以才会。。。”
红叶表情忧伤:“所以,果然还是红叶的错。”
莫随尘却笑了:“怎么会,你刚刚不是说‘几乎’没有人再听你抚琴了吗?也就是说,现在仍然有人愿意听你的琴。”
红叶一怔:“是,的确如此。红叶反覆向客人们确认过,但这几位客人皆表示从来都没有受到梦魇的困扰,他们至今还会不时让红叶为他们抚琴。也是幸亏有他们,我才不至于被酒楼赶出去~”
“所以,事实证明,你与你的琴,本身都没有问题,是听琴的人心裏出了问题,才会上演如此闹剧。至于那些内心干凈之人,听你抚琴反而是一种享受~不过,能够拥有左右人内心的琴艺,这也是你的才能!”
红叶笑的很天真,这是一个乐观的姑娘。
莫随尘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毕竟自己最近也是被梦魇的人~”
红叶惊讶的看向莫随尘:“什么?可小女不记得为坊主抚过琴啊?”
莫随尘摆手:“不是,不是,和姑娘无关。在见到姑娘以前就已经这样了~”
红叶眉头紧锁:“红叶不明白,坊主大人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做噩梦呢?”
“大概是因为,在我的心裏有一个结,这个结一天不解,我就一天走不出这场噩梦~”
红叶一本正经的坐在莫随尘对面:“下次,不如让小女来为公子抚琴。不知道对于已经梦魇的人来说,有没有治疗的效果~”
莫随尘大笑:“哈哈哈,还是算了吧,万一变成了一场再也醒不过来的梦,我要永远待在噩梦裏,如何是好~”
潮湿的山洞,熟悉的气息,莫随尘睁开眼,发现茕桑正站在自己面前。
莫随尘意识到男人在看自己,便走上前。
莫随尘:“我不明白~”
茕桑:“什么?”
莫随尘抱怨:“把我困在这裏,到底有什么意义~”
茕桑却笑了:“这要问坊主自己啊~”
“你是说,我把自己困在了这裏?”
茕桑没有说话,开始往洞穴深处走去。
莫随尘有些无奈,难道又要走一夜不成。
“这条山洞什么时候可以走完?”
茕桑轻轻摇了摇头:“还不好说,应该不远了~”
“你也不确定吗?”
“嗯,不过我会尽快带坊主离开这裏,毕竟没有时间了~”
莫随尘一楞:“什么意思?”
茕桑没有再回答,只是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
又过了一会,莫随尘问:“你要带我去哪裏?”
“去坊主想去的地方。。。”
茕桑的回话总是模棱两可,这让莫随尘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难怪阴烛总是怨声载道。他也不着急,莫随尘想:既然要我跟着走,我便跟着走就是。。。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莫随尘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微光,很浅很朦胧。他下意识的停住了脚,茕桑也停了下来,回头看莫随尘。
“坊主~您想知道的答案,就在前面。”
莫随尘踟蹰着向微光处走去,越往前走周围的场景就变得越模糊起来。莫随尘意识到,是雾气。白雾越来越浓,几乎快要看不清洞壁以及四周的事物。他停住脚,回头看茕桑。只见茕桑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见莫随尘看自己,便伸出纤细的手臂,朝他挥动着。示意他,不要停,继续走。莫随尘转过身,接着向浓雾深处摸索,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早已没有了那个山洞,站在洞口的茕桑也彻底消失在了视线裏。脚下突然传来杂草的声音,莫随尘下意识的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草丛裏。
一阵风吹过,四周的白雾被吹散了许多。莫随尘瞇眼看,感觉自己好像正站在一个园子中。这个园子并不大,四周全都是荒废了的土地。莫随尘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这是哪裏他并不知道,但是他忽然想起茕桑说的话:要找的答案就藏在这个园子裏面。
莫随尘在园子四周来回转悠了好几圈,但这裏除了杂草,什么线索也没有。正一筹莫展时,突然,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薄雾的对面。有人,正站在园子裏。从那人的动作来看,似乎在种地。莫随尘更加奇怪了,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的走到一个荒废了的菜园子裏?为什么自己会在园子裏看到一个在种地的人?这与自己想追寻的答案有什么联系?难道说这就是山洞尽头一直想看到的东西吗?
莫随尘尝试从这个破旧的园子裏走出去,但是园子外面除了浓浓的白雾什么也没有,他朝菜园中正在种地的人喊了两声,没有人回答。
他又走到园外,低头发现,园子出口的地上立着一个木牌,上面刻着几个字。由于时间久远的原因,木牌上的字迹已经被杂菜掩盖住了,莫随尘蹲下身辨认了好半天才识出,牌子上写的是——十裏菜园。
“坊主,坊主~”
金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