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对我的好来束缚住我,却更加让我无法就此离开他。
虽不知这种感觉究竟是感动还是爱情,我却明白,这世上,我放不下的,又多了一人。
“行天,我今日在市井中探得有一位神医居住在离京百裏的百草谷中,只是听说此人生性古怪,并非所有的病者都愿出手相救。无论如何,我们明日一起去拜访他可好?”用完饭,无天轻搂住我的腰,柔声询问道。
神医阿……,我心中无声的低嘆,所谓的神医,又有几分可信呢?况且我这连太医也束手无策的身躯,恐怕即便是华佗再世,也没有用处了吧。
想要出口的话在看到无天满是期盼的眼神时,换成了轻轻的颌首:“好。”
四十六
“行天,到了。”迷迷糊糊中,有人轻轻的呼喊着我的名字,温柔的声音如水般轻拂在我的耳侧。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对我而言日趋熟悉的胸膛。片刻的怔楞后,我从紧裹的披风中探出头去,山峦围绕中,隐约可见一条羊肠小路延向深处。只是不知路的尽头,等待我们的是希望抑或是再次的失望。
无天搂住我,轻巧的跃下马背。顺势在马臀上重重一击,白马吃痛,仰首一声嘶吼,撒蹄奔去。
“风大,小心着凉。”细心地替我裹好披风,无天握住我的手,朝着小路行去。
即使我已虚弱不堪,也不必当真待我如易碎的玩偶。望着无天和煦如春风的笑容,有些话在嘴边转了个圈,又被再度咽了回去。
最终,我所做的只是反握住他的手,回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沿着小路弯弯曲曲转了几个弯,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片翠绿的竹林迎风摇曳,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面对如此赏心悦目的美景,我和无天却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同时停下了脚步。
互相对望一眼,无天先开口道:“这竹林似乎很是蹊跷,你察觉了么?”
我点点头,岂止蹊跷,若是我没料错的话,这恐怕是……
一念及此,我松开无天的手,稍一提气,身子一屈,拔地而起,跃到离我最近的竹子顶端,扫视了一圈,心中顿时暗嘆不已。看这情形,这神医恐怕远比我原以为的要高明上许多。
一落地,我轻咳了几声,平覆体内稍嫌紊乱的气息。
对上无天的双眼,我无奈的苦笑道:“这个,是八卦阵。”
“八卦阵?”无天稍稍一惊,片刻又恢覆如常:“听闻八卦阵法失传已久,却未想到居然今日会在此得见。你精通奇门遁甲么?”
“精通谈不上,只是稍有涉猎而已。”我轻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再度看见这个阵。“这竹林每根竹子间距离相等,每八根竹子分占住干、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围成八卦形,所以必是八卦阵无疑。若是有人胡乱硬闯的话,可能终此一生,都会被困阵中,直到有人解救。”
“如此说来,你知道破法?”无天轻扶着我,口气轻松依旧,丝毫没有半点紧张不安。
我也习惯了般顺势靠住他:“八卦阵按遁甲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连者为正,断者为负,正正相生,正负相克,负负反正,正正负负,循环不息。进入竹林后,你只要按照我的话走,不要行差踏错,应可无碍。”
口中虽然说的轻松,但当我们当真成功穿越了那片貌似普通实则危机无限的竹林时,我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眼前的山谷与平常山谷无异,谷内茵茵绿草遍地,稍远处有一间茅屋,应当便是那神医的居所。
正要提步前行,突地被无天拉住。
我疑惑的回头看去,只见他脸色凝重,目光如炬,打量着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这裏不大对劲。”
四十七
清风拂面,绿草茵茵,一派宁静祥和。
我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实在没有看出有何不对劲之处,却也知无天绝非虚言恫吓之人,心中犹疑之间,无天附在我耳畔低语道:“你不觉这裏过于安静了么?”
我收敛心神,凝神听去,果然,除了风吹草动之声,山谷中一片死寂,无半丝鸟鸣兽吼。即便此谷地处偏僻,人迹罕至,却也绝不至鸟兽绝迹的地步,眼前情形,分明是另有文章。
“自古药毒同源,莫非这百草谷中所种植的其实是毒草?”无天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与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