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由衷的露出笑容,自然而然的看向无天。
无天也正望着我,眼角眉梢,全是不加掩饰的激动与喜悦,欣喜之情尤在我上。
我们互视而笑,不约而同,伸出手去,紧紧交握。
微微颤抖的掌心中,全是汗水,不知是他,还是我。
绝处逢生的经历,以前早已有过。
只是,当时,是满心黯淡,偷生于世,不过为了有责在身,心愿未偿。
如今,是满心欢喜。
前尘往事,诸多磨难,尽皆云散烟消,惟有未来,光明一片,使人期待无比。
云行空却不理我与无天之间的心神激荡,走上前来,伸手一探,已搭上我的脉门。
过了一柱香的工夫,才松开手来。
“你体内之毒,十有八九,已经由药物排出。”讲到“药物”两字,微有得色,眉头却依然紧锁:“所余残毒,与你血脉相融,药物再也无效。即使服了解药,也无法化解郁积十年凶猛异常的毒性。”
我尚能沈住气,无天却已冷凝了脸:“如此说来,取解药一事,只是你有心刁难?”
我淡淡笑出声:“即使解药无用,他方才也已亲口言道可以救我,当不至于信口雌黄才是。”
“我说了大概两字。”云行空不耐的看了我们一眼:“只要一切顺利,我自然可以救你。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明白。”
“只要你尽了心力,无论结果如何,我们自不怨你。”
“解药既已取到,事不宜迟,明日便可开始。”
云行空从瓷瓶中再次倒出那粒药丸,毫不犹豫,一仰头,喉中一阵轻响,已是吞入腹中。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太出人意表,我与无天一时间,都怔住。
待到回神,云行空一言不发,正要走入内室。
无天松开我的手,一个“浮光掠影”,已挡在云行空身前。
云行空抬眼看他,英俊的脸庞不过片刻光景,已然通红欲滴,诡异的仿佛要渗出血来,只有眼神依然冷冽:“让开。”
我心中一惊,不等无天开口,抢先说道:“那解药有毒?”
云行空的话中满是不屑:“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万物相生相克,它之所以是解药,只代表它可以克制‘相思’而已,并不代表它没有毒性。”
“那你为何要服?”
“我若不服,如何医你?”云行空再次喝道:“让开。”
这解释更让人如坠云雾中,摸不着头脑。
无天眼神也变得冷冽:“你若不说个清楚明白,我绝不让开。”
云行空冷笑道:“一个时辰之内,我若不能压制住体内毒性,使它为我所用,他想得救,便再没有可能。”
我心中一突,想起了一种医术绝学,立时大惊,连声音都颤抖:“你……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云行空身子一震,看向我的目光隐含深意:“是否不必,我自有判断。”
第三次喝道:“让开。”
无天望向我,我无言点头。
无天也不再多言,闪身让开。
云行空再不望我,径直入了内室。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身心俱疲。
无天长臂一伸,搂我入怀。
我闭上眼,依在无天胸膛,心中惨然,明知无天疑惑,却无法开口向他说明。
只因为,我已知道,云行空要用来医治我的方法。
一个不慎,会连他自己也命丧九泉的奇门医术──“换血大法”。
58
所谓换血大法,顾名思义,是将施者与受者体内血液转换。
只是其中过程,凶险万分,远非字面上表现的简单。
是医者非到万不得已非此不可才会动用的下下之策。
昏黄的油灯下,无天静静的聆听着我的话,沈思片刻开口道:“他服下解药当真是为了救你?”
我微微颌首:“据我所知,若是解药已经无法中和中毒者体内的毒性,就由医者服下解药,使其游走于血脉中。”
无天提头知尾,接口道:“然后经由换血大法,将两人体内血液互换,以他血液中的药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