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上车再说,好吗?”他直视着她
,眼底竟带着点请求。
苏弥何曾见过他这样的神色?就连当初他决绝离去,面上也只是面无表情,甚至是带点嘲讽。没由来的有点心软,犹豫了几许,还是上了车。
他没有直接送她回家,在路上一圈圈的绕着,心不在焉的样子让苏弥有些担心。
斟酌一番,还是选择直接说明,本来她想瞒着所有人,可是梁辰这个样子,让她没办法,“其实,我和殷封,不是花边杂志上写的那样的,你别误会。我们之间,也……”
“回不去了,是吗?”他淡淡接口。
“是。”
“我知道。”梁辰扯开一丝苦笑。
他哪裏不知道?殷封那天的表现,让自己明白,他再无插足的机会了。对着他,对着自己,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然而每次看见她欲言又止的脸,就知道,真的回不去了。
“以前,我真的想过和你过一辈子的。那一年,家裏给我安排了一次相亲,父母都希望我娶她,可以为家裏带来好处,为我们拓开欧洲市场。可是我要欧洲市场有什么用呢?在我眼裏,那个女人也不过是欧洲市场的代名词罢了。”他陷入了回忆,也没企图让苏弥回应他一字半句,“母亲说你这样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配不上我们家。后来我反对家裏的安排,发了狠似的开始拼命,每天我都觉得难过得撑不下去了,但是一想到你,就又坚持下去,我想给你幸福。可我最终把梦想弄丢了,把你弄丢了……”
“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些。”她心裏一阵苦涩。
“是啊,就像你也从没告诉过我你是苏华的妹妹。”多么讽刺,如果我父亲知道你是那样一个苏家的人,会不会就会放弃那个欧洲市场,可如果这样,你却成了另一个欧洲市场了。
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的。
“而且,你知道吗?我也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孩子,我不是他的亲堂哥。”梁辰忽然漾开了一个微笑,在这样一个隆冬裏,温暖如最初。
苏弥有些惊慌的看着他,他越是反应平淡,她越是觉得心疼。
“我母亲嫁到殷家的时候,就已经怀了我了,我不知道我生父是谁,母亲也坚决让我随了她的姓,父亲对我母亲很好的,起初他是不同意,但最后他也妥协了。小时候殷封跟我玩得很近,就像亲兄弟一般。噢,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寰宇的总裁,还不是a市人人称羡的殷封,他只是个跟在我身后打滚的单纯的孩子。”记起过去那些糗事,他微微笑了起来,“他读书的时候,很调皮,总是生事,家裏人都叫我多看着他一点,可我却时刻怕他被别人骗了。杨雨涵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然后,我们的关系就走远了……”
苏弥除了沈默的聆听,再也做不了其他反应。
“从前我们就是交流得太少。就算来不及,我还是想把所有的都告诉你……”梁辰的眸子渐渐聚起了亮光,似是下了决定,又似是想通了什么,“我送你回去吧。”
她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等到茶蘼花事了,一切的因缘起合,在一定的时机,终将会有一个结果。就像他悄无声息的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一般,他又悄无声息的远离了她的视线。
意兴阑珊,那一番话,与其说是告别,却更像是一场祭奠。也许属于我们的时光已经错过。那些人,那些事,时光已经将其雕琢的千疮百孔,早已不覆最初的模样。
半月后,在澳亚再一次暴露出弱点的时候,占领了市场35%之多的陶氏终于出手,公开声明要收购澳亚国际。澳亚从龙头宝座的位置上跌了下来,沦落到被恶意收购的地步……
一切都在意料中,没有半分偏离。
苏弥让苏华留了一手放辰信一马的用处便在此,以陶月明心高气傲的个性,知道那件事是苏弥设计她之后,一定会采取行动来让她难堪,不论任何方式。所以陶月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购了澳亚20%的股票,一跃成为了第二大股东这个结果,她毫不意外。
澳亚抵抗不住陶氏的压力,节节败退,负债的额度甚至让人听了就发寒。
可苏凯退居二线没再行动,苏弥到银行以澳亚做担保申请了数亿的贷款弥补公司赤字,大胆的放手让跌倒超低价的股票任由陶氏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