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情啊
神木千裕的眼睫如飞鸟振翅般颤抖着,他皱着眉头试图将比肩咸腥潮湿的海风味驱逐开去,眼前模糊的景象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恢覆清晰。
说不定是因为药剂的影响。神木千裕瞇眼分辨了一下方向,脑中扔在思索着朗姆的行为。
不管怎么说,只是用这种甚至称不上考验的测验就将他放走,甚至没有带他去实验室做基本检测。
固然有朗姆性急,并且对自己药剂科学充满自信的可能,但神木千裕仍然认为有其他的因素影响。
应该不是降谷和景光。剩下的人中,贝尔摩德行动未必如此快。
琴酒和莱伊……暂时无法判断。
朗姆说会联系他……信号已经被切断,他也很好奇对方到底会用什么方法找到自己。
总不能朗姆那时候还没发现信号断了吧……
黑发青年确认了一下最初落脚的方向,晃了晃脑袋向岛屿更深处走去。
有点糟糕。
他的视野越来越模糊,似乎正在逐渐向着最初尚在实验室时的情况快速滑落。
这么看来,当初在实验室时眼睛的问题果然和药剂有关。
神木千裕犹豫了片刻,还是准备通过徽章联系了一下自己的同期。
他对这个岛屿实在算不上熟悉,在其他人面前恐怕掩藏不好眼睛的异常。
倒也不是不能解释,但最好还是先商量好更合适。
而且水岛枫要求他看着降谷零,若是他自己单独一人碰见了她,恐怕不好解释。
神木千裕思忖着,循着线路向岛上的山林中走去。
码头和他们早上休憩的地方都有可能撞见其他人,唯有山林,没有道路又地势地形覆杂,适合藏身。
神木千裕并没有太过深入。
黑发青年忽视了手臂上传来的阵阵钝痛,纵身一跳又探手一捞,灵巧跃到了树上,熟稔地借着枝桠与夜色掩藏着自己的身形。
毕竟是快下雪的冬日,树上枝叶不多,又有寒风呼啸而过,神木千裕搓了搓指尖,收拢到怀中。
论理而言,只要见到了降谷对好口供,他就能带着水岛枫“看好波本”的要求去见贝尔摩德进行下一步计划。
就算会牵扯出过去实验的一堆破烂糟心事,他相信同期对自己的信任绝不会因组织所谓的精神实验而有分毫折损。
他犹豫了片刻,手指虚虚悬在空中。
脑海中的刺痛跗骨之蛆般盘桓不散,连带着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冰锥雪摧一般泛起疼痛来。
应该等状态好些再发消息的。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他,在信号被切断的情况下,降谷和景光是绝对安全的。
眼睛的问题并不算太严重,但这股存在感鲜明的疼痛显然不是能够随意糊弄过去的。
先发个报平安的消息,等药效过去了再说……
但这世上很多事是不能论道理的。比如他此时的确很想见诸伏景光,再比如他此时耳边听到的不同寻常的声音。
枝叶断裂声,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
神木千裕整个人绷紧了一瞬间,下一秒松懈了下来,只是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与紧张。
那是诸伏景光的声音,随同而来的是一道不算强烈的光芒。
神木千裕从树上露了个脸,眸光下落,正好看到了诸伏景光的身影。
诸伏景光显然来得很急,原本白皙清俊的脸上不仅有因快速跑动浮现的红晕,脸侧还有些枝桠剐蹭出的细长血痕。
他沈着脸时,这道血痕映衬着眼眸中凛冽的锐意,整个人像是出鞘饮血的刀刃一般锋芒逼人。
但他抬眼看来时,神木千裕只看到了那双蔚蓝色的上挑眼眸。
那是一双灿烂的,热烈的,温柔的,诚挚的眼睛,美丽到即使神木千裕方才还在因为同样颜色的药剂而泛起的疼痛都被无声抚平几分。
神木千裕不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诸伏景光却像是绷紧的弦骤然松下一般,叼着手电筒一伸手,竟然像是想跟着到树上来一样。
神木千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