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树是绝无可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的!
好在诸伏景光在手指搭上第一根树枝时冷静了下来,他深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拎着手电筒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景光!”神木千裕唤了一声,自己就要往下窜。
诸伏景光险险退了一步:
“你别乱动!”
黑发青年的整支左臂都看上去有些别扭地垂在身侧,应当是受了伤。
尽管这两年裏他们都已经习惯了随时伪装自己的伤势,避免露出弱点被组织成员抓住,但在亲近的人面前难免会卸下防备。
诸伏景光本就心细,对神木千裕又实在太过熟悉了。哪怕神木千裕正常伪装的情况下,诸伏景光都有把握看出八分他的真实情况。
他怎么可能放任对方在自己眼前用受伤的手臂下树
诸伏景光的情绪看上去已经很好地平覆了下来,他抬头看向稍显狼狈的黑发青年,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被神木千裕的动作打断。
景光在担心他的手。
神木千裕只是在对上诸伏景光眼眸的同时思索了片刻便迅速明白了诸伏景光动作的因由。
他右手一拽,整个人轻巧伶俐地跳了下来。
只是下树而已。他又不是爬上树以后下不去的猫。
不过虽然有手电的微弱光芒照着,但他毕竟是处于没有视野又没处借力的情况,落地应该会有个踉跄,但是没关系,他的平衡很好——
他确实平衡很好,可惜没有意识到树下的人早已心急如焚,在意识到神木千裕选择直接跳下时,诸伏景光已经本能地张开了双臂。
随后将黑发青年刚刚调整好的平衡打破,顺手把对方拢到了怀抱中。
……
也算站稳了吧。
神木千裕不确定地想了想,伸手落到了诸伏景光的后背,随即微微用力地拥住了匆匆赶来的清俊青年。
“景光”
他用额头抵住诸伏景光的额头,伸手抹开了诸伏景光脸侧的血痕,热意随着呼吸交缠攀上脸颊和耳朵,但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
尽管有些模糊,但那的确是漂亮的眼睛,海洋般的眼睛,所爱之人的眼睛,诸伏景光的眼睛。
“景光……”神木千裕眨了眨眼,莫名感到了一种落到实处的心安,脑内的疼痛仍然清晰而明显,却再没有汹涌肆虐到吞噬理智的程度。
只要诸伏景光在他的眼前,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
他的註意力,他的视线完完全全被眼前人所掌控着。
“我在。”诸伏景光轻声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动因为紧贴的胸膛传递给另一个人。在神木千裕犹豫着想要退开时,猫眼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伸出手按住了神木千裕不安的脑袋。
随后他偏了偏头,错开鼻尖,吻住神木千裕的唇。
很轻,很软,像是云朵中的糖果一样,带着甜蜜而绵软的味道。
神木千裕彻底交付了主导权,任由诸伏景光贴上又退开,只是拉着对方衣缘的手指松了又紧,不得安生罢了。
“神木。”
“只要你想,只要我能,我会一直在。”
不是同期之间的友情,此时被焦急和担忧点燃的,如烈火般在他胸腔中燃烧着几乎要沸腾出一片热烈的玫瑰海的感情名为爱。
他爱神木千裕。
神木千裕偏过头,和方才那个吻一样生涩地衔住了诸伏景光的唇。
温暖的,包容的,像海洋一样广阔,像阳光一样温柔的回应。
树是需要阳光才能生长的。
好在他在被赐予姓名的同时,便见到了值得追逐一生的光。
是与樱花妖结缘的人类,是他姓名来源的一部分,是他的同期,是他心之所向,情之所牵。
是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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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人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