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酒
莲青衣见她愿意帮忙,自然点头同意,只道:
“既然她们还在楼裏,就迟早有找出来的时候。我们可以一层一层问过去,不愁找不到线索。”
慕扶柳刚要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个少女的声音:
“哎,姐姐,这位是谁呀”
她回头看去,正是小七。
对方应是办完了事,此时面上一派轻松,蹦蹦跳跳跑过来,拿那双漂亮的杏眼直盯着莲青衣看。
“这位是我的一个……”慕扶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她生前与莲青衣本没有什么私交,用人形遇上也实属巧合,两人说话尚且有些生疏,要称一句朋友实在违心。
“故人。”莲青衣突然开口,帮她接上了后半句。
慕扶柳只得点头:
“对,故人。”
“这位姐姐生得也好,不过看这通身的气质,不是烟花地裏的人,怎么会来这儿呢也是要找人吗……”小七还不知道自己三言两语间就把慕扶柳好不容易扯的谎给戳破了,慕扶柳连忙捂了她的嘴,让她少说两句。
“找人”莲青衣偏听进去了。
“你要找什么人不如说出来我帮你一起”
慕扶柳打了个哈哈道:
“没事没事,你的事要紧,先给你找,我的随后再说。”
罢了用眼神示意小七,让她不要随便插话。
小七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对服从。
“这大厅裏我已经问完了,没有线索。”莲青衣四顾道:
“须得到楼上去,只是——”
她玉手一抬,指向东面的楼梯:
“要上楼去,一定要经过他们的盘问么”
慕扶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才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前,站了两个神色凝重的大汉,他们长得又高又壮,一身的腱子肉,形象气质与醉云楼可谓一点不搭。
“那是守门的人,姐姐,你们想上二楼去,必须得买了牌子定了娘子,要不然是上不去的,这是醉云楼裏的规矩。”小七解释道。
慕扶柳当下就有点错愕——买牌子定娘子,岂不是让她们付嫖资买笑她还好,毕竟是合欢宗出身,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逢场作戏也是小菜一碟。
问题在于莲青衣。
她偷眼看去,莲青衣果然有些无措。
“要是你接受不了,要不……就我一个人上去先看看”慕扶柳提议道,其实她也是一番好意,莲青衣毕竟出身清圣宗,从裏到外都干凈得像白纸,进青楼就算是出格的了,如今还让她吃花酒,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谁知莲青衣却是咬了咬牙,道:
“我去买牌子。”
慕扶柳看着她游魂似的去了,忍不住掩口笑了笑,本以为莲青衣这些年长进多了,谁知还是那么争强好胜,受不了别人两句激将,就上当了。
可是如今,她却不觉得对方这一点像当初那么讨厌。
奇了……是因为长大了,还是死过一次
慕扶柳正想得出神,就见莲青衣取着两块牌子走了过来,那牌子是竹片所制,顶头雕着一朵精致的祥云,云下是娘子的名字,分别是菲娘子和烟娘子。
小七踮脚看了看,道:
“这两位娘子平素话少,恩客也不多,此时已是上夜,红牌们都忙着,大概是只剩她们了。”
“我们既是问话,找谁也一样。”慕扶柳从莲青衣手中接过一块牌子,道:
“先上去再说。”
那两个魁梧的守卫查过了牌子,立时露出笑来,高喊道:
“贵宾两位!”
话音刚落,就从楼梯口走出一个捧着笑脸的婆子来,她边挥丝巾边迎下来招呼道:
“欢迎客官光顾,不知你们找的是哪两位娘子”
待看过了名字,她便热情道:
“您两位可算是来着了,这菲娘子擅长音律,弹得一手好琵琶,烟娘子更不得了,那嗓音柔的像黄鹂,绝对包您满意!”
正说着,她的目光就落到了后面的小七身上,脸上虽挂着笑,语气却冷了几分:
“你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招呼客人”
小七吐了吐舌头,才道:
“是,李婆婆,我这就去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