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鬼域的阵眼,一定是花娘无疑。
李婆婆摇摇头,道:
“没有,我只是感觉,花娘从小就生活在这裏,就算死了也无处可去,大概只会游荡在醉云楼裏吧。”
“从小”慕扶柳皱眉道。
“李婆婆,花娘子不是十几岁失了贞,才自愿来这裏赚钱供养家裏的吗”
这烟娘子说的,怎么好像与李婆婆的说法不同
李婆婆道:
“不是,你们听谁说的花娘就是在醉云楼出生的,她娘就是这裏的娘子,她从小在这裏长大,哪裏有其他的家”
顿了顿,又道:
“要是她能有个别的念想,也不至于与醉云楼同归于尽了,别的娘子都盼着赚够钱,给家人赎回去,可她没有家人——我想,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把那对姐妹视作自己的家人,并付出这么多吧。”
慕扶柳越听越觉得遗憾了。
花娘是那么好的人,可她被逼无奈,最终铸成大错,大凡能有一条别的路走,都不至于变成如今的模样。
可花娘,到底去了哪裏呢
她生在这裏,死在这裏,魂魄怎么可能离开
慕扶柳还在思索,就听莲青衣突然开口道:
“婆婆,既然那时候原氏姐妹已经逃走了,可为什么有人说,她们还在这裏呢”
这话是后厨的那位婆婆说的,虽然真假难辨,但她那么笃定,却未必是扯谎。
慕扶柳也抬起头,看向李婆婆。
可李婆婆却没有给出她们想要的答案。
“后面的事,我也不知了。”李婆婆道。
“火灾发生时,我在外探亲,我想她们应该是走了的,但也难说后来有没有回来……如果你们非要找她,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
“去找这裏的主人。”李婆婆道。
“只有她知道这裏到底有多少伙计。”
“不是老鸨吗”慕扶柳问,但说来也奇怪,自从她们来到这裏,就没见过一个类似老鸨身份的人。
主人,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她从不抛头露面做揽客的事,我们都称她主人。”李婆婆道。
“不过她行踪莫测,我们这些人都难见她一面,恐怕你们这些外人就更是轻易见不到的。”
慕扶柳心道这裏哪个人不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她已经习惯了,区区一个主人,大不了她们硬闯上去,反正失败了还能重开。
“只要知道她在哪裏即可。”莲青衣道。
“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
李婆婆道:
“顶楼。”
两人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这个醉云楼有六层之高,从外面看来,下面的五层全都亮堂堂的,只有六层漆黑一片,本来一开始慕扶柳没有註意,但听李婆婆这么说,她突然就想。
难怪说轻易见不到。
一个人待在顶层,连个灯都不点,必定是个怪人。
不过不管是怎样的人,只要上去碰了面,说上话,就不愁套消息出来,她们既是经营青楼,肯定是爱财的,大不了就是砸灵石。
两人与李婆婆道了别,从隔间裏出来,便往楼梯处走去,此时楼道裏静悄悄的,只偶然有隐约的嬉笑声自两边的房间裏传来。
走了两步,慕扶柳突然听到了一声劈啪声。
她对这个声响极其敏感,立刻停下了脚步。
莲青衣显然也听到了,便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
两人同时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两边的墻壁上都沁出了隐约的火星,像一条条发着光的长蛇,蜿蜒着一路延伸到楼道的尽头。
“现在几更了”莲青衣突然问。
慕扶柳看向一旁的滴壶,发现最上面一层的壶底已经干了,时间已经来到了四更天。
火灾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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