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废物,怎么会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都是些趋炎附势的玩意罢了,劝你还是别问了,问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把刀磨好了,好等三天后取我的丹才是!”
她口气颇大,根本不把剖丹放在眼裏。
慕扶柳也知这事吓不住她,她说的话恐怕也是真的,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并不止于此,更多的,还是想让消息传出去,让那个荆楚知道。
她们即便不知道哪个是荆楚,也必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与之有过接触。
毕竟就是再不得用,也是在周秀身边伺候的,荆楚只要进出过,就不可能不与任何人产生接触。
哪怕就是多一分可能,她也会去试。
“周长老不用急,就算她们是废物,那也总有不废物的,也许接到信就来救你呢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给她传信,不过在场的这么多人,真就没有一个认识她的”
周秀的脸色猝然变了。
“而且剖了丹你也不会死,留着还有用的,对吧”慕扶柳笑道。
言下之意,就算三日后剖了丹抽了骨,也不是结束,只要荆楚一天不来,她都得在世上多活一天,作为诱饵,发挥最大的余热。
“你,你怎么这么恶毒!”周秀怒道。
“我恶毒”慕扶柳惨然道。
“昨日,你打算把我活活烧死在烟道裏,一年前,你连杀五个同门,一年半前,你对自己的亲师妹下毒,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又不比我狠毒呢”
“就算把你挫骨扬灰,她们也回不来了,明白吗”慕扶柳震声道。
“我只恨自己不够恶毒,做不出更残酷的事来,就算天下人都能说我恶毒,你也没那个资格!”
说罢,她也懒得废话,直接转身出了大牢。
牢门外,刚才被拖出来的那个人正被堵着口,表情惊恐地看着她。
“关到别处去吧。”她下了令,待那些人拖着人走了,才嘆了口气。
她确实做不出多狠毒的事,刚才强撑着自己去做,也不过是为了压制那些人的反心,只要目的达到,她尽量不想杀人。
“这不怪你,你为人慈悲,不像周秀那样丧心病狂,其实这是修道之人的风骨,这样,才能走得更长远。”莲青衣跟上来,低语道。
慕扶柳心知她是安慰自己,只道:
“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尽人事,听天命。”莲青衣道。
“就算那个荆楚真不出现,我也会陪你一直找下去,给你的师姐们一个交代。”
有了她这句话,慕扶柳心安了很多。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莲青衣捏了捏她的手:
“不要谢我,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说这个。”
我们。
慕扶柳想,这可真是个好词。
如果是和莲青衣在一起,感觉就算是去地狱,她也不怕了。
就像是戴上了最坚固的铠甲,刀枪不入。
正在这时,辛凡柔远远走了过来,面上还带着喜色:
“小师妹!”
慕扶柳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到是有什么好事,忙道:
“那件事有结果了”
“嗯,我去查了那两天出入的名单,符合条件的只有几个人,其中最为可疑是的这个。”辛凡柔把名单递过来,指着一个名字道。
“她本是内门弟子,几年前突然转了外门,名叫楚晓云。”
“内门转外门”慕扶柳疑惑道。
“我怎么从未听过,我们宗中有这样的先例吗符合规矩吗”
辛凡柔显然连这个也一并查过了,道:
“我查了,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行不行,但以前也曾有过先例,说若是家人有疾,需要久居床前侍奉的,可以暂时转为外门,不需受门规辖制,等家人好转或去世,再转回来就是。”
“那这个楚晓云,也是因为家人的原因”
“记录是这么写的,说是她的母亲得了慢病,需要调养。”辛凡柔话锋一转,道:
“但是可疑就可疑在这儿,她当初上山时,记录在册是的,她是由长姐带大,根本没有双亲。”
慕扶柳捏着书页的手微微用力,道:
“好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个家世背景全都作假,又从内门转了外门却没回来,还在特殊的那两日出现在合欢宗的人,真是再可疑也没有了。
“给我派人盯紧了,若是她一出现,就立刻捉了来带我!”慕扶柳道。
“不要走漏风声,派得力的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