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飞笑道:“姐姐更听不懂了,他要太原干什么?”
萧谏站起身来,来回走动几步,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古人云太原控带山河,居天下之肩背,为河东之根本,是兵家必争之地。西可走长安道沿汾河河谷直达长安,北出雁门便能直通塞外,东走广昌道连着幽州,南下走太行道可达洛阳。四周群山环绕,关隘险要,进可攻,退可守,最关键的是……”他瞟了小雪飞一眼,道:“山西人有钱啊,大客商多,生意都做到波斯去了,不然皇上身边的波斯美女们哪裏来的?我听说都是商人们敬献给他的。赵国皇帝好玩好闹好打仗好修皇宫,天下闻名,我在金陵就听说了‘锦绣太原城’的名声,来此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单是皇宫,快抵上金陵城大了。折腾这么多年,这银子都是从哪裏来的?”
小雪飞冷笑:“你说得不错,怪不得你乐不思蜀。本来都已经逃掉,这又巴巴地跑回来,看来是打算扑进皇帝陛下的怀抱了。”眼光在他寝殿中扫视一周,道:“是啊是啊,这明洁堂从外面看着实不怎么样,单从这裏面的陈设来看,那赵元采的寝宫也不过如此。”伸脚在地下长毛波斯地毯上跺了几下,抱怨道:“小田田,你去看看姐姐我那寒舍,我床上铺的都没有你脚底下踩的讲究!”
萧谏蹙眉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东拉西扯地干什么?这都是身外之物,有什么好计较的?”
小雪飞道:“女人家不都这样吗?拈酸吃醋,说长道短,你要把我弄过来,你就忍耐着吧。你接着说,高鸿想要太原,他如何要法?”
萧谏道:“我也不过是猜测,他一直让休眉和百裏蓉潜伏在这裏,必定有所图。打下幽州并不是他的最根本目的,也许他想拿下幽州,再一并拿下太原,便是拿不住北燕皇帝那块玉玺,也可立于不败之地。姐姐,你和百裏蓉关系怎么样?”
小雪飞冷哼一声:“你说呢?我是他的眼中钉,他是我的肉中刺,如今你来了,我两个还好些。今晚那皇帝当众说喜欢你,估计他以后不会恨我了,该盯着你了。你想打探他们的消息,还是从休眉身上下手比较好一些,要不要姐姐我去色-诱他?”
萧谏一惊,忙道:“不不不,休眉有媳妇儿了,你不要去瞎搅合。”
小雪飞“切”地一声,道:“我不去勾搭他,我去勾搭他媳妇儿成不成?是不是叫丁香那个小丫头?”
萧谏点头,大义凛然地道:“去吧,小弟我支持你。”
小雪飞侧头斜睨他一眼,碧眼中水光潋滟起来:“小田田,今晚怎么睡?”
萧谏道:“你想怎么睡?要不你睡我床上,我就在这外面的长榻上将就将就。”
小雪飞软洋洋地靠上了他的身子,笑道:“那可不成,你把姐姐弄了来,就这么打发了,当姐姐是什么人?”萧谏笑盈盈地揽住她的纤腰道:“姐姐如花似玉,可惜……“趁她不备,在软麻穴上顺手点了下去,道:“你说的不错,不是小弟我不肯出力,实在是跟着断袖学断袖,现在看见女人,竟然不中用了。来,我抱你去睡觉。”将她扛进裏进的大床上安置好,转身离去,小雪飞望着他的背影怒骂道:“你个死孩子,敢这样算计姐姐!学什么不好去学断袖,不嫌丢人吗?”萧谏恍如不闻,自行睡去。
第二日赵元采酒醒了,想起来把玲珑赐给萧谏的事情,特意让人把他叫去御书房,问道:“箫箫,昨晚感觉怎么样?”
萧谏脸色微微发红,不知如何回答他,犹豫了一会儿方道:“还可以吧。”赵元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道:“还可以是什么意思?你究竟……会不会侍弄女人?我这儿有春宫图,你要不要看看?”
萧谏结巴起来:“陛下,我当然……当然会!不用看了。”
赵元采看他窘迫,乐得眉开眼笑,道:“你过来。”萧谏走近,赵元采伸手拿起龙案上的一个物件递给他,道:“这个给你。”萧谏接过,见是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羊脂白玉,雕成了玉美人甜瓜的样子,用一根红丝绛系着,看来小巧玲珑,精致非凡。赵元采道:“这是前几天有人送了几块玉来,我挑了一块,让玉匠专程给你做的。你扭一下那瓜蒂。”
萧谏依言扭了一下瓜蒂,竟然能旋开,待抽出一看,却是一枚印章,上面铭刻了七个字:“玉人何处教吹箫。”他凝神看着,轻轻咬了咬下唇,道:“多谢陛下。”
赵元采道:“不必客气,只要我的小美人不跟我沈着脸,这东西爷还很多,想要什么都有。这儿还有新鲜的香瓜和葡萄,是他们刚从西域带回来的,你来尝尝。”
正此时,却听门外的总管太监禀报道:“陛下,徐思清徐大人求见。”
赵元采道:“让他进来。”
萧谏忙道:“那么小人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