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飞由着性子胡说八道了几句,赵元采听得大怒:“你给我滚出去!传御医去!”小雪飞突然看到了他嘴唇上的伤,立时瞪大了双眼,接着赶紧跳起身来,道:“奴家告退。”很利索地滚了出去。
萧谏裹在锦被中昏睡,烧得脸色通红,头发散乱地堆在枕头上。赵元采坐在床边,伸手摸摸他的手,焦急起来,埋怨道:“不过就是咬你一口,何至于就这样乔张做致?你也咬我了!”等着他带来的几个皇帝专用的御医进来,领头的老大夫过来号了脉,赵元采眼炯炯地看着他:“怎么样?”
那御医道:“陛下,将军的底子是不错的,可惜肝气郁结,又受了风寒,不过也无大碍。用几服药,盖上被子发了汗,也就可痊愈了。”
赵元采呵呵呵笑道:“肝气郁结?好好好,这病害得有意思,有意思!你们速去准备,待朕来亲自服侍将军用药。”
皇帝大人亲自守着萧谏,几幅药灌下去,果然好了不少,高烧渐渐转成了低烧,人也清醒过来,只是虚汗出多了,躺在那裏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他看见赵元采坐在床边,就把脸转到了裏面去。赵元采伸手扳住他的脸又转回来,瞇着眼打量他的气色,轻笑道:“没想到你还肝气郁结,这是个大男人害的病吗?“萧谏有气无力地道:“陛下莫要嘲笑我,说不定哪一天你也肝气郁结。”
赵元采道:“我纵使有这一天,也必定是让你给气的!”伸手按了按他嘴唇上的伤口,道:“还疼不疼了?”萧谏脸色一僵,想推开他的手,却抬不起手。正尴尬的当口,门口的侍卫过来低声道:“陛下,有要事禀报,东齐的大军已经逼近了潞邑山附近了。”
赵元采忽地一声起身,道:“召集众将领,出城!爷要好好看一次热闹!”回身吩咐几个贴身的侍卫和守候御医道:“你们照顾好箫箫,一定不能让他出房门再见了风。若有差错,剁成八块!”
他虎虎生风兴高采烈地离去,萧谏硬撑起身子,微声道:“陛下,陛下,让玲珑过来陪伴着我吧,她好歹算个女人,细心一点……”赵元采挥挥手,算是答应了,接着在侍卫的拥簇下呼啸而去。
小雪飞一进房门,萧谏连忙用眼光示意她过来,小雪飞会意,反身对着那几个侍卫和老太医道:“我和相公几天未见,有几句体己话儿要说,各位让让如何?”
一干人脸色尴尬,互相看看,小雪飞俏脸一沈,道:“你们想看我二人亲热吗?不过相公还没好,便是亲热,也不够激情,各位确定要看?”她彪悍惯了,一番胡言呛得众人尴尬无比,无奈只得退了出去,几个侍卫死死地把守在门口,被小雪飞啪地一声摔上门,差点撞塌了鼻梁。
萧谏一看四周终于无人,连忙道:“过来。”等她凑到身前,低声道:“你容我写个纸条,你传给二堂主,让他交给三殿下。”
小雪飞道:“还在闲操心啊,自己都病成这样了!”
萧谏道:“不要耽搁。我病得起不来,这样反倒不容易让赵元采起疑心,这几天就靠你了,一定及时把消息给我反馈过来。”提起笔,强打精神勉勉强强写了几行字,却又嘱托道:“我生病的事儿,不要给他们知道。”
小雪飞道:“大战在即,你以为还有谁有空挂念着你?”
萧谏被她噎得一怔,只得道:“我是怕二堂主挂念,你知道他给人看病成了习惯,怕他一听就急。”小雪飞轻笑一声,出门而去,片刻后折回,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好弟弟,这会儿闲了,我跟你说几句话。你嘴上那伤口,不算什么,也别太想不开。姐姐我阅人无数,经验丰富,这日子却过得比谁都滋润。你只需记得,万花丛中过,花粉粘一身。此身可舍弃,千万别动心。我这诗做得怎么样?听明白否?”
萧谏瞥她一眼,道:“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