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飞伸手拧一把他的脸:“装傻,装吧!
赵元采一去不再回来,再回来是被人架着来的,原因是打了胜仗,太得意忘形,以至于在庆功宴上酒醉了。一进门就嘟嘟囔囔地道:“箫箫,箫箫,你好了没有?爷这次……大获全胜,东齐的兵士们好多掉到陷马坑裏去了,哈哈哈哈,看着敌人垂死挣扎,人生一大快事也!我要乘胜追击,杀到金陵去!”踉踉跄跄走到床边,道:“你好了没有?我们出去战场上杀人,你在这裏着急不?”
萧谏道:“恭喜陛下大获全胜。”
赵元采摇头晃脑地道:“我能相信你是发自真心的吗?”他凑得太近,萧谏本就病重,被他的酒气熏得几欲作呕,反胃起来,忽然一声干呕,可惜他两天未曾进食,也呕不出什么。赵元采却吓一跳,发怒道:“你看到爷很恶心吗?”伸手抓住了他的肩头,用力摇晃几下,萧谏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全身的皮肉都要被他晃掉了,顿时满头的冷汗。
小雪飞惊道:“陛下,陛下,箫箫还发着烧呢!”
赵元采怒道:“要你管?滚一边儿去!”忽然手中一沈,却是萧谏昏了过去。他立时清醒了过来,俯身呆呆看了片刻,道:“传太医。”
太医再一次提着药箱慌忙赶来,赵元采暴跳道:“他又怎么了?你们这病是怎么看的?”
老太医战战兢兢地道:“陛下,药已经用过,让将军静养即可,静养即可。”赵元采悻悻地冷哼一声,扫到旁边的小雪飞,忽然道:“不许你留在他身边,过来陪我喝酒去!”伸手一把抓起她的藕臂,拉拉扯扯出门而去。小雪飞惊道:“陛下,陛下,您已经把奴家赏给箫箫了,难道您忘了?哎呦,陛下您干什么?嘻嘻嘻嘻,好痒……”两人相偕离去,留下一串滑腻腻的零散笑声。
萧谏微微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冷汗把枕头都打湿了,他需要静养,静养,真的需要……
可惜这安静没有享受多长时间,到了半夜,又静养不成了。他的手被一个人紧紧握住。萧谏不睁眼,有气无力地道:“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来找我。这潞州城铁桶一样,你是怎么混进来的?给人发现了如何是好?”
那人不答话,拿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过得片刻,萧谏感觉到手掌心似乎被泪水侵染了,他只得睁开了眼睛,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高淮着赵国兵士的服饰,暗夜中瞧不清他的神情,却听他低声道:“你别担心,我别的不会,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定不会让人发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道:“还有点发烧呢。”
萧谏轻微地嘆了口气:“是四堂主告诉你的吧,果然女人就是不守信用。”高淮缓缓地道:“是啊,我今天两军阵看了半天看不到你,一急就跑到阵前去了,还是见不到,便想着你是病得重了。小谏,我要怎么跟你说,你才肯相信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待你,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萧谏道:“不,不到太原城破那一天,我决不回去。我还是那句话,你敢强行带我走,我就去死。”
高淮沈默,半晌方道:“真到了太原城破那一天,你还是你吗?”萧谏道:“我不知道,过一天算一天吧,今天的战况如何?你们败了?”
高淮道:“败了,这次他不应该再怀疑你了。我们已经退兵十裏,今晚开始,由五个天王带队,来破除那些乱七八糟的机关。他们设置一次,我们就破除一次,先僵持一段时间,去去他的疑心再说。”他慢慢俯身下去,在萧谏的脸上轻轻贴了贴:“小谏,你还在恨着我吧?”
第四卷
生而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