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再淳一哆嗦,道:“你有话就说。”
石幽依旧幽幽道来:“那我就……真说了。我听阿金和阿银他们几个说,你这几天和萧老大的一个弟弟相处的挺融洽的,他叫什么萧谏。你的眼光,我一向深信不疑。想必他也是个美貌孩子。这爱美之人皆有之,所以我决定,我以后也不好女色了,我开始好男色了,我打算把他收了做男宠,你觉得怎么样呢?”
林再淳恶寒,答不出来话,却听身后的芦苇荡中突然一声怒喝:“石幽!你敢打我弟弟的主意,我劈了你小子!”接着萧雄连人带刀化作一道绚丽的流光,剎那间抢到了石幽的脸前,石幽一声惊呼,反身就跑,两人沿着湖边一前一后瞬间窜得不见了踪影,唯余一串嬉笑怒骂之声从远处零零散散飘了过来。
原来在偷听的不止萧谏和高淮二人。
林再淳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片刻后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反身自行往镇中走去。
萧谏躲在芦苇后,忍笑忍得好生艰难,好不容易待林再淳走远,他却捧腹弯下了腰,难受无比。高淮道:“怎么了?”
萧谏道:“岔……岔气儿了。”
高淮道:“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就算我的话你不用听,二堂主的嘱托你也不放在心上吗?”
萧谏伸手捂住耳朵,急道:“三哥三哥,这半天了你怎么还没忘?我都忘了!”
两日后,杨宝桢留下副将镇守大营,自己亲自赶到了新安镇,和高淮开始正式部署兵马进攻洛阳。几人在中军帐商议了一晚上,萧谏跟在旁边听了一晚上,一边帮着把兵马部署图给画了出来,杨宝桢拿过去看看,讚嘆了两句,道:“这次跟着三殿下火烧新安,你立了大功。本将军再给你安排个好活干干,带一队精兵,月黑风高夜去孟津多走几趟,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萧谏一听顿时两眼弯弯,高淮习惯性地用冰冷的眼光瞥他一眼,萧谏立时觉察到,连忙识时务地收敛了笑容。
这一晚,月黑风高,北燕通过孟津白鹤渡附近地段的粮草,被烧了。劫粮草的人均都是黑巾蒙面,从斜刺裏冲出直接就和守护的官兵交上了手。白鹤渡为黄河上很关紧的一个渡口,附近驻扎有许多赵国的兵马,所以北燕并未在此投入过多兵力。这一干恶徒冲出来之时,他们还当是赵国的兵士例行检查,结果被杀得措手不及。不料第二批敌人趁众人的混战又斜刺裏冲了出来,马上都配备有小型唧筒(水枪),直接把一股黑水喷到了粮车上,而后火箭齐发,粮车瞬间就被点燃起来,竟然还发出了轰鸣之声。眼看着那结果负责运输粮草的官兵队伍被冲得大乱,负责运输粮草的粮官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戳指怒骂。闻听那领头之人发出一串轻快的笑声,带着人马呼啸而去,竟是来去如风。他却唯有捶胸顿足而已。
第二日北燕的将领闻听了消息,去找成秋枫理论,问他为何放任东齐的兵马过来烧粮草。成秋枫心道:“烧了该你倒霉!”口中却直道要在孟津地带加强兵力投入。推推脱脱地把他打发出去。
结果过了没几天,赵国的粮草同样遭了劫,虽然看管严密未被毁掉多少,却弄得人心惶惶。成秋枫愤怒,明知捣乱的人马来自新安,但新安和孟津离得太近了,道路又方便,实在是防不胜防,想端了新安,人手又不够分不开。便在孟津地段设了几次埋伏,想灭了这带兵捣乱之人。不料这支兵马竟似有先见之明,从来不落他的圈套,无奈之下便向赵国国君频发邸报,要求增加兵马。
这次出兵的是萧谏,负责先去刺探消息的却是五大天王。五个人平日裏无所事事,只知道死看着林再淳,林再淳自从石幽来骚扰了一次,看这五个人越发不顺眼起来。这五人武功高,轻功犹好,刺探敌军军情神出鬼没来去如风,再合适不过,林堂主便整日价把他们支使得团团转,让他们没空盯着自己。
萧谏见那阿金愁眉苦脸,阿银痛不欲生,余下几个也好不到哪裏去,当下同情心起,问林再淳道:“二堂主,你不让他们歇歇吗?”
林再淳很温柔地道:“歇?他们武功高强,不用歇的。谁若真累了,可以来找我,我这裏有十全大补丸,管够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