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尺八悠扬的曲调在大名府上空回旋。
守卫祠堂的家臣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某个方向不住的嘆气。“唉,真倒霉,又没咱们的份。”
“派来守着个连鬼影都看不到的祠堂,一年到头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你小声点!别被别人听去了!”
幽静的外廊上传来细琐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很轻,在这种氛围下却莫名让人紧张。
“是换班的人来了吧。”有人颤抖着嗓音问。
“呵……呵呵,我好像看到了。”一下住了嘴,惊恐的睁大眼瞪着外廊的方向。
拐角处出现了一只苍白的手,那种白在这种漆黑的夜色下显得尤其明显。宽大的衣袖自然的下垂,随风轻摆,衣袖上绣着的金线反射着微弱的光亮。
咽了下口水,他们只能僵硬的註视着那个方向。周围的空气温度一下降了不少。梳理整齐的鬓发,雪白的两缕长长额发却稍显凌乱,只有那张恐怖獠牙恶鬼大面清晰可见。
苍白的手上握着一把苍白的和扇,扇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白的一片,连他的脖颈也是白的毫无血色。
“不可能吧。”小声的说道,声音抖得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恶鬼这样的存在呢。
可眼前所见,让他不信也得信。
恶鬼有着一双猩红的眼,只要不经意间与他对视,就会立马失去身体的控制力。
人体倒在木制的地板上。这些守卫在死之前脸上都带着恐惧,张着嘴连声音都没发出就痛苦的死去。在这个世上听到的最后的曲调尽然是颈骨剧烈的摩擦碎裂声。
淡然的松开手,推开祠堂的门走了进去,裏面的灯火因为突入其来的风不稳的跳动开来。
对着远之国遥远祖先的一排排灵位,宇智波斑是一点兴趣没有。脱下最外面的单衣,斑向裏走了几步,写轮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灵位后面。青钵铜壶就放在那裏,壶身上有一条细缝,八尾的查克拉在透过这条缝不停的外洩。
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强大了查克拉了。一直被锢在壶裏却并不安分的八尾抬头,洩露出的查克拉在空中幻化成虚幻的影像,它盯着斑,目光裏充满探究。戴着面具看不清脸,身上的着装没有透露他来自何处,只有那双眼才能证明他们之前其实颇有渊源。
“人类,你竟敢独自前来。”人类自古就恐惧尾兽,而尾兽也同样看不起人类。
他们明明弱小,却妄想利用尾兽的力量,厌恶又贪婪,比尾兽更覆杂,比尾兽更恐怖。
“你在裏面已经待的够久了。”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些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简单的风遁之下,满排的灵位叮叮当当的坠落。斑丢掉最外面的单衣,用苦无划破手腕,暗红的血很快流了满手,斑蹲下身在暗色的地板上写出一串符印。
每个尾兽都要对应不同的封印方法,而八尾属于已经被封印宝器封印的尾兽,得先把它整个查克拉抽出来再重新封印住。但这需要消耗极大的查克拉,破除先代的封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分解封印的这个期间,斑必须要高度的集中精力,只要有一点打扰,施术者的精神就会遭受重创。
“原来近日一直封印二尾四尾它们的就是你们。”八尾的声音裏不见一点惊讶,似乎这种情况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见斑没理它,八尾不在意的继续说,无视自己正被强大的外力抽出壶裏。“我们尾兽之间是可以心灵相通,换言之他们的境况如何我都了解。”
“不过话说回来,三尾还在你们木叶走了一遭啊。因为有人破坏了你们火影留下的封印。”
斑一怔,在地上不停跳动的血色文字安静了下来。“什么意思?”声音裏平静无波。
八尾答非所问:“你说有谁能破坏的了火影专门设下的封印呢?”
“这是专用来封印尾兽的,除了知道结印方式,否则没人能解开。”柱间曾在封印三尾后对斑说过。
这个术的结印,连斑都不知道。
一个答案渐渐浮出水面。三尾暴走时斑还在火之国边境,根本就无从得知此事。只了解到三尾逃出封印暴走之后被柱间重新封印起来,但宇智波一族也由此失去了看管尾兽的权力。
虽然火影随后就将村子的警卫权给了他们,但终是没有尾兽看管权来的重。宇智波的地位在火影看似嘉奖实则打压的奖励下渐渐削弱。后来斑回到了村子,又忙于对付宇智波皆。所以这件事就被彻底的遗忘了。直到今天让八尾提起,他才重新理清思绪。
只有千手柱间一个人知道结印顺序,三尾在运送转移途中因为封印洩露逃出。
宇智波的写轮眼本来已经控制住了尾兽,但查克拉却突然被陌生的查克拉扰乱,致使三尾直接失控。
一切致使的原因都是因为,故意让封印露出缺口的是千手柱间,扰乱查克拉的是千手柱间,最后救了他们的同样也是千手柱间。
他费了这么多心思,只是为了削弱宇智波。让宇智波的族人感激他,然后离自己这个“不负责任”的族长更加的遥远。呵,呵呵。手再也握不住,斑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手腕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被这一下撕裂的更大。
“真相永远都是这么的残酷。”八尾大笑出声,无不讽刺,“亏你还这么的相信他,甘愿为他冒这样的风险,施这种将我强行抽出的禁术。”
咒文开始不受控制的向斑反噬,血红的文字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般跳动拥挤的顺着着地的双手涌上身体。
“啊——”斑一下扯|掉脸上的面具,涂满水白粉的脸上痛苦的扭曲着。脑内的神经突突的跳着,每一根都断裂般的疼。额头上冒出青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还有成淌的汗流下来,滑过脸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白痕。
“柱间,柱间……”抱着头,斑跪在那裏无助的叫着千手的柱间的名字,即使已经猜到了不想知道的真相,但他能想到的人依然只有他。
他们在来之前特意用了能隐藏查克拉的龟息术,现在就算斑的查克拉混乱的再厉害柱间也感知不到。
强行终断的禁术反噬的非常厉害,斑很快就全部扯散梳理的很好的发。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写轮眼忽明忽暗,漆黑与猩红的转换无时无刻不在昭示斑正在遭受的痛苦。
再强悍的人也敌不过感情这把杀手锏。尾兽虽然不是人,但它们却很会利用这个。没有比看到本来想利用它们的人遭受报覆更感到快乐的事了。
现在的斑是脆弱的,几乎无反抗之力。真相与虚幻紧紧的交织着他,疼痛无法将他带出无底的漩涡反而堕的更深。没人能救的了他,现在的宇智波斑在八尾的面前只需要它伸手轻轻一捻就会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