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火影离开村子前往大名府。他走时木叶的人都来相送，因为他们知道，等火影大人的再次回归，将会带回好的消息。
与火影一同走的还有漩涡水户。
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漩涡水户给木叶众人留下极深的印象，那晚的夜市是一个完美的契机。
火影与涡潮村第一的女忍站在一起，在灯火的交相呼应下，遥遥看着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即使不想承认，宇智波斑还是觉得千手柱间适合站在阳光下面。他的笑脸只有在光明的世界裏才能散发出魅力，而在黑暗裏，即使是再爽朗的笑也会染上一层阴郁。
恰巧，宇智波只适合生活在阴影裏。他妄图接近光明，妄图接近柱间，得到的下场就是被光灼伤。
天生的不适合在一起。
越来越清晰的认识令斑感到挫败，他们明明是在一起的，又为什么仅仅是在一起呢。这种瞒着众人，是能活跃在地下的情感无法生根发芽，只能慢慢的腐坏，最后归于虚境。
坐上马车，竹帘还没放下，千手柱间探出头朝村子看去，他希望能在走之前再见斑一面。不过很可惜，他失望了，到启程的那一刻他依然没有见到想见的那个人。
他还在生气。低下头几不可闻的一声嘆息，放下竹帘。
矫健的白马迈开四蹄，火影的车架离木叶的距离越来越远，然后慢慢的消失在了地平线上。斑从村门后走出，目光裏是割舍不下。还没走就在留念，是执念还是越陷越深。
“你要是真对他好，就应该光明正大的送他。”千手扉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村口，抱着双臂一脸了然。
他的目光像是看穿了一切，斑撇过头，独自一人离去。
扉间看着斑远去的背影，心中酸涩一片，五谷杂陈。早就知道结果，却还是一遍一遍的想要靠近，那条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沟渠。表面上是在修覆，可谁有知道那下面的空洞是有多深。
自讨苦吃，这种想要又得不到的心是最难受的。而唯一能体会到他的只有宇智波斑一人，虽然对象不一样，但不能掩盖本质上的类似。
宇智波斑要的是保持，千手扉间要的是回应。
……
火影出了村，日子还是照常要过下去。
千手扉间的生活还是每天的三点一线，作息非常的规律。
半个月过去，按理说这时候火影应该回来的，结果中途他被涡之国的使者给礼尚往来的忽悠了，顺道去了涡潮村参观访问，增近村与村之间的友谊。
接到火影的密信的那天，宇智波斑刚好值班，他最先得到消息，接着火影办公室的上好的梨花木桌子就给烧成了灰。
所以说不管火影大人在不在，宇智波斑的脾气依然火爆如初。
宇智波的地界对千手扉间而言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管是因为公事还是私事。
他一进宇智波族地就成了焦点，一个外族人成天往别族跑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两族之间还有长久的仇恨史。即使现在已经联合起来，内心的坎依然不能轻易跨过。
他的手裏提着一袋新鲜的蔬菜和从村子的另一头买来的寿司。那家店的寿司非常的火爆，去的再早的人都要排队很久才买得到。对于每天公务繁忙的扉间而言，能够腾出时间去买这个，足以见他的认真。
站在屋前，他踌躇了很久要不要敲门。该用什么借口比较好，今天天气不错？还是找你谈事？
如果用天气不错的话，那个人一定会斜着眼看看他然后不屑的冷笑一声再送给他一句，“你脑子有病。”没错，的确有病，因为今天在下雪。他的头发上积满了与发色相近的雪，鬓边沾上的飞雪化了，打湿了头发，一缕缕的贴在脸上不太舒服。
那还是用找你谈事这句吧。嗯，这还是不好。那个人一定会直接“嘭”的关上门，心情的好的话还会加上一句，“不想和你吵架。”是的，即便他们之间关系缓和了不少，但在木叶的政事上依然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每次开会其他人就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盯着两人唱并不默契的双簧。
就在扉间还在脑裏模拟两人会如何对话的时候，紧闭的门自己开了，宇智波斑穿着一身常服站在门边，很嫌弃的看着他。
“进不进来。”那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随时关上门的样子。
千手扉间很懂得抓住机会，主人主动邀请怎么会有拒绝的道理，更何况正合他所愿。
斑的家他不是第一次来，算了算这是第二次。第一次的时候不仅什么都没看到还窝了一肚子火，这次说什么也要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扉间来找斑是有目的的，看他又是菜又是寿司的，蹭饭加给颗糖。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做的饭这么受千手兄弟的欢迎，想了想还是归结于他们这是报覆。都说君子远庖厨，而斑看来是远不了庖厨了。
一顿饭吃下来天已经是将黑未黑，可扉间还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出于待客之道，斑忍了又忍，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之时忍不住赶人。
“你该走了吧。”他道。
扉间就跟没听见一样，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而从刃具包裏拿出一副扑克牌。
“？”斑很疑惑，也不好开口。
拆开牌，手法熟练的洗了两遍，扉间将牌放在桌上。“要不要来玩两把？”
这个动作，让斑想起了柱间。记得随时牌不离手，三句话离不开赌的是柱间而不是扉间。可能是深受影响，扉间虽然不好赌但不代表不会赌，耳濡目染下牌技不好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斑真的跟扉间一起不正常，从他拿起第一张牌起就忘记了他其实是准备赶扉间回去的事。
他们都没开灯，而是用最古老的方式，像儿时一样点上一支蜡烛，借着烛火不大亮的光仔细的看着牌面。
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雪，一片一片的，很快就堆了起来。
斑认真的看着牌，第一把是他输了，同花很遗憾的没有顺。
扉间的手气很好，即使不是同花顺也能把斑比下去。所以说运气是天生的，千手两兄弟的运气都很好。
玩了很久，要是柱间在的话一定笑的不成样了，对于随时被斑打击的体无完肤的他只能在赌上找自信。跟他比，斑可是从来没赢过。
“你的牌运真差。”连扉间都看不下去了，斑从开始到现在可是连输啊。他的本意是让斑赢几次，胜利不管在什么形式下都能给人带来快乐，尤其是像斑这种精神不稳定的病人，快乐能让他的心理负担减轻。
但事实就是这样，事与愿违。
气馁的将牌扔在桌上，扉间转过头盯着墻上的挂钟。秒针走了一圈，再走一圈。整点时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黑暗裏格外清晰。
他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对着斑说道：“生日快乐。”
12月24日。
斑自己都忘了生日，活到现在，最常经历的就是杀伐。记忆裏只有在冷的发抖的天裏，为了任务他必须穿着单薄的作战服埋伏在草丛裏伺机行动。生日这东西，从来就没概念。
生日的时候是最适合和恋人待在一起的，可柱间没回来，只剩下与他关系说不明道不清的扉间。
他坐在桌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敏感的后背还是感觉到一个热源贴了上来，是一个人的胸膛。
头被人轻轻的转了过去，斑睁着眼看着扉间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唇上的温度陌生而熟悉他才如梦初醒。
这算什么？
脑子裏一团乱麻，甚至忘了想这样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