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把她对跳舞机感兴趣的眼神误以为想要残杀人类的渴望。
她从善如流地接道:“我下次会註意的。”
男侍者见她态度良好,这才满意地点头。
解决完问题,他也没急着走,眼睛盯着她的脸,不经意地说:“话说我之前怎么没看过你?”
来了,危险的提问——
蓟惜不动声色地回答:“你难道见过所有‘侍者’吗?”
“说的也是。”男侍者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蓟惜担心好不容易送上门的侍者跑了,竭力想找话题留住他。
但平日只跟宿堰随口说几句话,其他时间都在上网看书的她也不知道鬼怪感兴趣的话题是什么。
贸然开口,被当场拆穿的风险极大。
因此画面就形成了相顾无言的状况。
蓟惜:“……”
男侍者:“……”
他们面面相觑,统一将目光投向玩家堆。
所幸如此无聊男侍者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似乎厌倦跟在玩家屁股后面招待他们,将推车当成扶桿靠在上面,随口跟“同事”闲聊一会。
“也不知道这批多久才全死光。”
蓟惜心念一动:这信息量挺大的啊。
她含糊其辞地接道:“可能要一段时间。”
男侍者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眸中闪过不屑的冷光,语调嘲讽地说:“前几批的都是一群蠢货!找不到通关办法就死命避开我们——呵!即便他们老窝在房间,找个让他们死的借口还不容易?还真以为房间是安全屋了?这艘轮船上就没个不会死的地方!凭他们的智商也难怪会死在这儿……”
轮船上没有安全的地方?
正确的逃生出口到底在哪儿?
蓟惜不动声色地说道:“毕竟‘那个地方’没人想得到嘛。”
“嗯哼。”男侍者了然地冷笑,“明明就在眼前却看不见,一群睁眼瞎!”
就在眼前!?
蓟惜感觉自己已经离答案越来越近了,还想要再继续追问,可是他已经将话题转向其他方向。
“还没问你的名字,我叫曹溪。”
“我叫……相姝。”
“相姝吗。”
曹溪呢喃着陌生的名字,视线落在她姣好的面孔上。
蓟惜被盯得心中一紧:“我名字怎么了?”
他们应该没什么员工名册吧?
“没怎么。”曹溪咳嗽一声,故作不经意地问,“你平时都在哪个区域活动啊?”
“……餐厅。”
曹溪眼前一亮:“哦?我明天正好分配去那裏,有时间再一起聊聊吧!”
这意思是明天还要再做服务员的装扮?
蓟惜敷衍地“嗯”了声,视线瞥向他处,正巧看见跳舞机旁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宿堰吗?
不,虽然服饰一样,但他转过来的脸分明就是昨日施展美人计的男侍者!
那宿堰在哪儿?可不能让他们撞上!
蓟惜忙着找人,曹溪的搭话又不能不理,只好一心二用。
在人群中疯狂搜索半响后,蓟惜终于看见疑似是他的身影。
他正侧对她站立,跟另一名侍者低声说着什么,看样子并未发现那名男侍者在这儿。
因为距离有些远,蓟惜想要更准确地辨认人,就向他的方向靠近一步。
她靠近的方向正好是曹溪所倚靠的位置。
“你怎么……?”
曹溪错愕,不安地眨动下眼睛。
“啊,抱歉。”
蓟惜註意他们过近的距离,又退回原处。
她已经确认了,那个人确实是宿堰没错,必须抓紧时间将他带离这裏。
“没事……”
曹溪心绪有些不定,莫名地不太敢看她。
他张口,想将气氛拉回原样,可是却被她抢了先。
“抱歉,我有事先走一步。”
蓟惜向他点了下头算作告别,走的时候没忘记把推车推走。
被抛下的曹溪表情僵住,最后还是选择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蓟惜缓步靠近宿堰,思考办法得将他从那名侍者身边拉走。
她不打算直接冲过去,而是选择故意从他身边经过,为了引起他的註意推车重重地晃动了一下。
食物相触的声音吸引了交谈中的俩人。
宿堰看见她,一楞,看懂眼色后也找个借口告辞了。
离开娱乐室之前,蓟惜趁机把推车塞回原处,跟宿堰一起回到房间。
“出什么事了?”
宿堰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离场。
蓟惜回答:“那名使技的男侍者也在娱乐室。”
宿堰回想起不堪回首的过去,表情难看地点头。
换回自身衣物的俩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开始交流彼此探听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