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姝。”
“相姝?”
喊到第二声时,
蓟惜反应过来。
“嗯?”
撇头望去,曹溪正站在面前。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侍者装,手臂上搭了一条毛巾——绝对不可能用到的装饰品。
见她反应过来,
曹溪脸上流露出疑惑:“你刚才想什么那么出神?”
蓟惜觉得这个不需要说谎:“没什么……只是关註他们的举动。”
话说的不清不楚,曹溪却自己脑补到明白了。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眼睛瞟向人群又瞟向她,
一副我理解的表情。
蓟惜:虽然我不懂,
不过你懂就好。
曹溪遇见她以后,
干脆站在她身边不走了。
俩人并排站立,时不时聊几句天。
他问:“你一直在这个关卡吗?”
蓟惜秉持多说多错的态度,
低调回应:“不是。”
“啊——”曹溪羡慕地看着她,“在各个地方乱窜肯定很有意思吧!系统也不知抽了什么疯一直把我安排在这裏。虽然也有很多人类出现给我找些乐子,
但百年间都只待同一地图,
说实话鬼都要给逼疯了!”
蓟惜对他的话起了兴趣,
脸微微地撇向他。
见她看过来,曹溪只觉得身上某处被打了一兴奋剂,
更加乐意多讲几句。
“而且这儿规矩也多,
每次都只能等玩家犯规才可以动手,
无聊死了!虽然可以找借口直接硬上,
但也要找个看上去很合理的,
否则系统那关就过不了,我们还要遭受比死都还痛苦的惩罚……真是不公平!”
曹溪话语中带着愤愤不平,不满在这儿居然不可以随意杀戮。
他讲述的世界蓟惜从未接触过,她想要知道的更多,
一时间也不急着找借口偷溜。
“你遭受过吗?比死还痛苦。”
曹溪诧异地望了她眼,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乖乖回答:“没有,不过我听说过有只鬼曾因为大开杀戒而被系统逮着,整个半死不活地回来,魂魄都快要消散了,吸取教训之后就没人敢触犯规则了。”
蓟惜若有所思:系统的权利果然大,它是游戏的最高主宰吗?
曹溪忽然道:“能问这个问题,你应该是只进游戏不久的新鬼吧?”
“嗯?”蓟惜心中一惊,“——嗯。”
曹溪没註意到她的片刻迟疑,脸上扯出抹僵硬的笑容:“反正一起共事,有不懂的问我就好。”
听闻此言,蓟惜有些稀奇地打量他。
一路上遇见的鬼怪都是喊打喊杀,还没个能好好交流的——虽然可能是因为“身份”不同了,但鬼怪“友善”待人可真罕见,原来杀人并非全部。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么蓟惜顺势对他提一些适当的疑问。
“我在死后……不知怎么就到了这裏,你知道原因吗?”
“你忘了吗?因为你执念太深了,系统感应到就会将你拉进游戏。”曹溪话到末尾声音压的越低,似在避讳什么,“你应该知道它说过杀人数达到一定额度就会帮你完成执念,但这事少的跟通全关者一样多。”
没想到开局就踩雷,蓟惜垂下眼睫捏紧手掌。
不过这也知晓了鬼怪并非天□□好杀人,原来都是有所需求。
那宿堰呢?他曾是木偶,感觉也像游戏中不一样的存在,他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儿的?
曹溪还在说话,语气带着嘲笑:“在我们这么努力的‘工作’下,至今还没人能完成这项壮举。”
蓟惜沈默地点了头。
“话说你是怎么死的?”
曹溪突然问道。
蓟惜猝不及防:“……病死的。”
“嗯。”
他理解地没继续追问。
——该不该直接问他逃生出口?
——但要是每个分配到船上的鬼怪都知晓,自己就算是彻底暴露了。
蓟惜犹豫不定。
“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下次一定会註意!”
前方忽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啼哭,惊得她跟曹溪一同望去。
只见俩张餐桌的中部,一名身强力壮的青年正跪坐在地上痛哭,他的身前正站着一名瘦弱的男侍者。
若是在现实,这幕谁都会觉得反差极大。
壮汉岂会撂不倒干瘪子?
但放在游戏裏就不稀奇了,众人只觉得手脚冰冷,心底犹然生出一股寒意。
——鬼怪又来找茬了!
“客人,你不能这样。”男侍者一脸为难,“你怎么能将口水溅在自助的食物上呢?”
这尼玛的什么理由!?
居然还有这种理由!?
众人大惊。
“我知道他。”角落裏的曹溪饶有兴趣地科普,“他一向乐于走在杀人前线,而且手段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