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蓟惜第一个发觉他的异常。
经她开口打岔,
来的莫名其妙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宿堰茫然地摸着胸口摇头。
除了音乐喷泉以外,这儿还有一处引人註目的东西。
一个身披黑斗篷,
头戴尖帽的魔术师在路灯下不停耍着玩意,指尖上的卡片灵活翻转,另一只手稍在卡片上空晃悠,
一团火焰燃起手心空无一物。
这还不算最起眼的,
最起眼的是摆在他身旁的一臺机器。
偌大的缤纷字样标示着“打地鼠”,
中心横放着一柄玩具锤子,机器顶上横着一块铁牌“五百积分即可领走任务卡”。
——任务卡?
路过的行人不禁停下脚步,
满目好奇地观望着老鼠机。
“拿起玩具锤即可开始。”
一人喃喃念出锤柄上的字。
“任务卡原来在这裏!”
“要不要去试一试?”
“只要达成积分就可以领走……会那么简单吗?不会有什么诈吧!”
围观人群万分犹豫。
“可惜时间都快到了,再不收集任务卡就玩完了。”
“你说的对,
与其去找其他不知藏到哪裏的卡片,
还不如先把眼前的这个拿走!”
一名女玩家下定决心,
三两步地上前拿起玩具锤。
缤纷字样霎时变换字体,机器传出节奏活泼的音乐。
——布铃布铃,
游戏即将开始,
请玩家做好准备!
女玩家屏息凝神,
眼睛紧紧地盯着十多个藏在洞裏的地鼠。
围观群众都替她感到紧张,
捏着的拳头不知不觉涌出汗液。
——披波!
随着音响过去,
一只灰色的地鼠窜出脑袋。
众人大惊:还以为它只是只普通的玩具老鼠,没想到居然是活的!
灰地鼠扎着绿豆大小的豆眼,环顾四周看见有那么多人类围观自己,不禁恐惧地发出“叽叽叽叽”的声音。
女玩家也被吓到了,
但是她临危不乱,一锤子就砸下去!
灰地鼠出来还没俩秒就被玩具锤砸的血肉横飞,不少肉抹溅到附近的玩家身上,引起一阵恶心的作呕声。
缤纷字样浮现偌大的一百积分,只要再砸下四锤就算做是成功通关了!
不少人默默为她加油鼓劲,可是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只见女玩家手掌忽地按住腹部,只觉得随着锤子砸下五臟六腑移了位,躬着身子痛苦地连不时涌出的地鼠也没心情砸了。
“她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她表情那么痛苦?”
“该不会是……”人群中有位脑子机灵的玩家,稍作思考后面上透出恐惧,“玩具锤看似是砸在地鼠身上,其实是砸在人体器官上!我曾在论坛看过有人说过这事,没想到在这儿居然会出现!”
“什么!”
这结论出乎大家意料,七嘴八舌地开始向他提问,催促着他再多说些什么。
被围攻的那名玩家只得苦哈哈地挑几个重点回答。
“只是当时砸在器官上,事后不会产生影响。”
“非常痛,虽然是肉但链接着血管等各个重要器官,你可以想象自己从高楼跌下粉身碎骨的滋味。”
……
“果然不会那么轻松就让玩家拿到任务卡。”
“看她痛的脸色都泛青了,换我去上可真不敢!”
“那可咋办,十二张卡片只能放弃这一张吗?”
此言一出,在座的可没人甘心。
本来参与游戏的人就那么多,又由于卡片数额有限使得通关限制人数,能顺利活下去的人可谓极少。
在这种紧要关头,现实突然叫你放弃一条生路,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可是,不放弃也不行了啊!
三十秒倒计时结束——
被砸碎的器官仿若被温柔的妙手重新缝补过一般,疼痛缓解。
虽然脸色还残留着一时缓不过的青白,女玩家却能挺直腰板,手也不颤地将玩具锤放回臺面。
做完这个举动后,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也不管其他玩家询问她什么东西,脚步快得仿若身后有洪水猛兽。
经此一事,心生胆怯的玩家决定另寻方法。
虽然还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的玩家留在地鼠机旁,可是人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蓟惜围观全过程,不禁有些心动。
她就还差一张任务卡,与其漫无目的去别处找,不如忍了五锤痛苦即可拿到。
反正看样子事后不会产生影响,只要忍忍,忍忍就可以活下去了——
正准备朝那边走去时,了解到她准备的宿堰突地抓住她的手:“我来吧。”
蓟惜拒绝了:“你若是个毫无知觉的人偶时肯定让你来,但是你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