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时雨甚至笑了一下,道:“师兄,我父母不在后,我才发现亲情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如果你以前见过我爷爷,就能知道,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应该是为了维护我,他和奶奶虽然跟我并不十分亲近,但也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这两天的事有点覆杂,如果是我,可能不如你处理的好,所以,不用说对不起,反倒应该是我说,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还要谢谢你处处照顾我。”
穆桐下午去了一趟工作室,尉迟锐正要出去,与他在电梯门口匆匆碰面:“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戚时雨呢?”
穆桐道:“在家休息。”
尉迟锐撞了下他的肩膀,一脸我懂的模样。
穆桐心中有点烦躁,没多搭理他:“赶紧走。”
从公司出来,穆桐又去了一趟学校,到的时候,岳老师的课还没有结束,所以穆桐在车裏等了一会儿。
岳老师上完课到办公楼下,就看见穆桐在车裏不知道想什么。
她走近敲敲半落的车窗,穆桐看到她才笑了:“老师。”
岳老师有自己的办公室,穆桐来过很多回,已经很熟悉了。
岳老师道:“我知道你来是想问什么,是为了时雨吧。”
穆桐道:“我听她说过一些,但您了解时雨,很多事她并不愿意说那么多,我这次去……发生了一些事,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所以想听听您的意见。”
岳老师嘆了口气道:“时雨,原本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的学生。”
穆桐道:“是您的好朋友薛老师?”
岳老师道:“是。薛老师一直从事的是广播电视编导的研究和教育,是我们这裏另一所高校非常好的一位老师,而时雨是她非常喜欢和在意的学生。两年前,小薛查出身体出了毛病,那时候时雨刚大二,小薛提出让她转校转专业到我们学校来学习,时雨同意了。
“时雨来我们学校那天,是小薛亲自送她来的,你可能也猜到了,她这是把时雨托付给我了。
“以前我跟小薛来往不仅听过也见过很多次这个孩子,也很喜欢她,不过直到小薛跟我提想把时雨托付给我时才跟我说了她的身世。
“时雨的父母大学时跟小薛是同班同学,都是学的编导,后来毕业了,三个人也是在一个电视臺实习的。小薛跟时雨的父母一直是朋友,她也没结婚,时雨的父母去世后就经常去看她。
“时雨是个很好的孩子,她的亲人你也都见了,之前时雨是怎么跟他们相处的,小薛也不知道,但时雨上大学的第一年除夕当夜,小薛在学校发现时雨一个人坐在路边发呆,脸上还伤了两处,问她怎么回事,她怎么也不肯说。
“小薛想办法找来她家裏的联系方式,原来是被表姐打的。后来这样的事也有过,所以小薛实在放心不下时雨,就把她托付给了我,可我……还是有负她的托付啊。”
穆桐道:“老师,以后我会帮您看着她的。”
这话他之前也说过,但这次的分量更重。
岳老师拍了拍穆桐的手臂,嘆气道:“其实我知道,时雨喜欢的是编导这个专业,她的天分也在那儿,只是为了我们俩的私心,她做了现在的工作。”
穆桐也才知道,为什么年初戚时雨突然要转幕后,岳老师会同意了。
戚时雨睡前定了闹铃,所以五点的时候就起来了。
家裏就她一个人,她想了下,给穆桐发了条消息:师兄,你在哪?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过了一会儿,穆桐给她回过来:大概二十分钟后到家,你想吃什么?
戚时雨想着他这应该是去公司了,然后回道:上次还欠你一顿火锅呢?我现在能吃辣的了,咱们吃火锅行不行?
穆桐回:好,在家等会儿,我去接你。
戚时雨跟穆桐畅快淋漓的吃完火锅,穆桐又把她送到学校。有两个舍友刚逛完夜市回来,恰好碰见戚时雨从穆桐车上下来,所以车一开走,舍友就问戚时雨:“时雨时雨,刚那个是不是你男朋友?”
戚时雨摇头:“不是。”
舍友道:“那你们只是朋友?你把他介绍给我吧,我没有男朋友,我看他就特别合适。”
戚时雨道:“你不是准备考研?谈恋爱会耽误学习。”
舍友不服气道:“我这聪明的脑袋绝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你要不给介绍,你把他电话给我也行啊!”
戚时雨道:“快点走,晚点可能热水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