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人,
好久不见。”
钱堂和李四俱一脸不可置信,钱堂心中大怒,
冷冷看向燕娇,
这小子!这小子!
简直可恨至极!
燕娇欣赏着他面上的表情,扬起唇角,“你派去太平府的人有多久没给你去信了?是一直忙着对付本宫,
把他们忘了吗?”
她一开始派人跟在钱堂派去太平府的人身后,
但她不仅要找到裴寂,也是要向太平府借兵。
倒也是巧了,
裴寂正养好伤,一边躲着钱堂的人,
一边赶去了太平府。
钱堂看着裴寂,咬牙切齿,
将手中的剑狠狠一立,
季子脖子登时出现一道血痕,
他冷笑一声:“殿下,怀安王,你们就不怕我杀了他吗?”
裴寂神色淡漠,
嗤笑一声,
“你以为呢?”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弓箭,
对准季子,季子眼睛登时瞪圆,
怪叫一声,“裴寂,你敢?”
“咻”地一声,
裴寂手中的箭朝天射去,
院外响起一阵厮杀声。
钱堂不敢置信他会射箭,
又见那箭朝天射去,他脑中空白一片,正此时,一二三从暗处出现,一脚踢开他,救走季子。
“表兄,怎么办?”李四叫着,“表兄,快救我!”
钱堂看他被燕娇的人围着,而他隐在暗处的府兵也被斩杀不少,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他被人护着,却心知今日恐不能走出此地。
他眸中发狠,抬手冲向燕娇,腕上袖箭射出,直直射向燕娇。
“燕艽,我死,你也别想活!”
众人大惊,一二□□身要拦住那箭,壶珠已先一步将燕娇推开,“公子,小心!”
燕娇被推开,听到钱堂的话,脸色剎那雪白,她猛地回身,嘶声喊道:“壶珠!”
见一二三将壶珠护下,那箭被踢到地上,她心裏一松,头上突然压下一片阴影,燕娇一惊,抬头看去,却见满脸是血的李四,他竟还没死。
刚刚钱堂射出袖箭,就被裴寂一刀斩下头颅,李四看见这一幕,心中暗恨,他经营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太子毁了,他的表兄也死了,不由恶向胆边生,趁众人不註意,提起知府府兵的刀来杀她。
燕娇被那扬起的刀刺得晃了眼,紧闭着眼,大喊了一声:“北安!”
“咔嚓”一声,李四人头落地,无头身子僵硬一瞬,倒地不起,手却紧紧握着那柄大刀。
那血喷溅到燕娇头上、身上,她不敢动,壶珠见了,险些哭出来,刚要奔上前,就见魏北安先她一步。
燕娇忍着反胃,抬袖要擦着,却不敢睁眼,生怕那血顺着流进她眼中,又怕袖子上全是血。
魏北安上前,半蹲在地,拿出帕子递给她,“殿下,抱歉。”
见燕娇抬起的手发僵,魏北安低头为她一点一点擦拭,直至最后一滴血珠不见。
“殿下,干凈了。”
血腥味浓重得刺鼻,燕娇闻声,缓缓睁开眼,就见那位少年的眸光比月色更亮,他的脸上也染着几滴血珠,多了几分妖冶。
燕娇皱皱鼻子,刚要张口,就听季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裴寂,你刚刚是不是真的要杀我?亏我日日在他府中提心吊胆,我还替你担心来着,你小子却想要我命了!”
裴寂扫他一眼,将他推到一旁,看向燕娇道:“殿下,钱堂已死,还请殿下主持大局。”
燕娇扶着魏北安的手起了身,正瞥过李四双目大睁的人头,头皮一麻,那刀口整齐,甚是干脆利落,燕娇忍不住瞧了魏北安一眼。
他说会将李四的人头斩下,做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见季子抱着肩膀,哭哭唧唧凑到她身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就告状道:“殿下,这裴寂不是个好东西,他骗我说益州大旱,正可以趁此研究稻米,他却把我一个人先扔过来,天天面对那群贪官污吏,我……”
裴寂眼皮一跳,没忍住道:“你不也过得日日奢靡?”
季子脸色一僵,顶回去道:“你懂什么?我那叫深入虎穴,不惜染污名。”
燕娇瞧了瞧季子偏黑的脸庞,又瞧了瞧裴寂古铜色的脸庞,只觉这二人长得像兄弟似的,不过,季子偏瘦弱一些,裴寂却十分硬朗而别有一番风度。
“还有,这人把那名册扔给我,我背不下来,就拿针戳我,刚刚还要杀我,殿下,这天底下怎有这般坏的人?”说着,他垂下头,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