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延肖几天没去学校,学校通知候家,候烈四处寻人,几个保镖也不知所踪,候烈找到他们,从几人嘴裏听到了实话,才知道,儿子让易家绑走了,原因是绑架易家公子的爱人。
那猴小子,敢在易家头上动土,是嫌弃他老子事不够多。
候延肖是家裏的独子,候烈连夜带着人赶来易家要人,心裏也存着几分惧意。
候烈回忆儿子一脸的憔悴,暂压下心中的火气,满脸堆笑道:“老夫教子无方,劳烦傅先生亲自教育,实在惭愧,我今日定带回去严加管教。”
诺大的厅裏,高顶的灯光自上而下,将大厅照得明晃程亮,好似所有的阴影都无处遁形。
傅以棠看了眼候烈身后的十几个人,个个精壮,手背绷紧,那虎背熊腰的模样,一身黑装也裹不住。虽然都垂着头,眼神也刻意敛了杀气,但明显火候不足,习武的戾气难以隐藏。
这是打算威胁!
都是有些身手的,但是还不够看。
儿子此时在楼下,如果没有必要,他并不打算同候烈的人起冲突。
傅以棠穿着贵气,视线微抬,眼角压着笑意,道:“令郎只不过在我吃了几天便饭而以,候老板这么急着走,传出去,岂不让人觉得我易家待客不周?”
候烈笑容不减,嘴角却不可查的抽了抽,侧过身,摆出严父的威严,道:“延肖!还不过来给傅叔叔道歉。”
傅以棠长腿抬搭在膝上,道:“严重了,孩子犯错是难免的,他还小,不懂什么,您说是不是?”
傅以棠的身手候烈清楚,他的人在易家不敢轻举妄动。
候烈干笑了两声,“是,是老夫不对,老夫有错,我亲自给今公子道歉。”
这时,傅以棠的两个保镖跟着管家来到了大厅。管家一侧站着。两个保镖则上前,抱臂立在傅以棠身后一左一右。
那两人四季都是黑短袖、长裤,露出的手臂、侧颈、及耳背下,全是刺青。
候烈暼了眼杀气腾腾的两人,又看看楼梯口站着的人,认出同易恒面貌相似的男孩,视线移向他旁侧的男孩,明白了过来。
候烈放下姿态,道:“是老夫对不住你们了。”
韩渝和傅一照站在原地。
韩渝还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上也不是,下也不对。
傅一照则没有答话。
候烈的人忽然上前,贴在他的耳边说了两句什么。
候烈脸色明显一变,压低了声道:“先去处理。”
一旁的傅以棠听得清楚。
傅以棠脸偏向一侧,假装出神,看了眼地板。
那人赶紧走向远处的候延肖,和他交流了几句后,候延肖就抱着季思宁,由那人护送着,匆匆出了易家。
看见傅以棠扫了眼门的方向,没有阻拦的意思,候烈心裏的弦才放松下来。
他回头继续周旋,豪放的笑了几声,以兄弟相称,“傅老弟,盛南地产的拍卖,候家无条件退出,另外,我郊区有一处山庄,也一并送给令公子。还望我们两家不要为了这小点事,伤了和气啊。”
傅以棠眉梢微抬一下。
候烈这老家伙,话裏藏锋,摆明说自己在退让,如果他不同意,不介意跟易家拼一拼。
他最讨厌别人跟他提钱。
地,他不在乎,山庄,他也不稀罕。
这事候家本不应该参与进来的,外甥让候延肖带走了也好。
那孩子是个痴情的种,傅以棠也希望季思宁能有一个好结果,那一点小伤,算是让他受些苦头,能就此长长教训。
傅以棠哼笑一声,懒得再打太极,他不喜欢应付生意人,准备送客时,听见了大厅侧道传来脆响的皮鞋声。
是易恒。
易恒从地下室通往一楼大厅的侧边道走来,信步儒雅,理了理笔挺的西装,走到只到他下巴的候烈面前。
易恒皮笑肉不笑,俯视道:“晚来几步,希望没错过什么精彩的剧情。”
候烈笑着伸手。
易恒轻轻一握,很快松开。
候烈大笑道:“易董,您见笑了,刚好路过,前来讨杯茶水。”
讨茶水?
确定不是趁他不在家,欺负他老婆?
易恒淡淡扫了眼候烈身后的人,对傅以棠打趣道:“以棠,客人都来了,怎么还让人站着?”
傅以棠坐直身,可算看到了救兵,说:“是我疏忽了。”
易恒视线转向楼梯口,道:“傅一照韩渝回房间。”
他说着,走到傅以棠旁侧的座位,转身阔气坐下,两指轻敲桌面,“管家,给客人们看茶。”
管家近前来,颔首道:“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