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棠抱起他,吻了下他的额头,啐道:“死小子,你可真敢想!”
“你教我的,”傅一照委屈的道:“你绑我爸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自己?”
傅以棠想到什么似的,轻咳两声,大步朝大门口走去。
安顿儿子,傅以棠叫来管家和厨师,自己回了家。
两人口中编排的主角--韩渝,正闷闷不乐的坐在教室裏,铺着的字帖一个字没写,讲臺上,老师慷慨激昂的授课,一点点都没引起他的兴趣。
两节课上完,他还是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渝儿,想什么?”刘成问他,“居然没睡觉,发什么呆?”
韩渝慢慢转过头:“成儿,发烧会失明吗?”
刘成想了想,疑惑道:“会吧!”
韩渝又问:“那还能好吗?”
刘成皱了皱眉,“这个难说,如果已经瞎了,估计难好.....唉?你是什么表情?还可以角膜移植嘛。”
“哦....”韩渝趴在桌上,嘟囔道:“他,会不会痛?”
“什么?”刘成靠过来,“什么他,哪个瞎了?”
韩渝:“......算了,算了,特么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弄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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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一照躺在家裏,吃喝有人伺候,听了一会广播,他睡着了,睡醒又觉得无聊。
看电视看不了,只能听听声音。
打游戏更是不可能了。
他又想到了韩渝。
他叫来管家,叫他们把房间裏的东西全都搬走,什么家具,值钱的东西全部搬空。
管家一听,只好打电话回别墅问夫人,傅以棠宠溺语气:“搬吧,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是想去外太空就行。”
幸亏房间两百平米,面积不大。
搬家团队浩浩荡荡的来了,傅一照又道:“电视机拆走,那个……紫檀门,厨房裏会叫的,也都拆走。”
他想了想,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只好道:“全部拆了,留张沙发还有床。”
待命的一群人:“......”他们是搬家的,不是拆家的。
没多久,装修队的也来了。
一下午,好好的房间变成了毛坯房,墻皮掉的坑坑洼洼的,看起来格外的萧条。
韩渝找到这裏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落寞的画面,求他过来的傅一照坐在客厅裏,那张灰土土的沙发上。
傅一照穿着可爱的毛毛睡衣,一只鹅黄色的皮卡丘,很萌,还有两只塌着的耳朵。
韩渝多看了两眼。
他握着门把,眼神看向四周,环顾着眉头逐渐皱起……这么破!
进来时,小区的绿化和设施比他家那裏好太多了,他以为是富人区,没成想是这光景。
他扶住门缘,小心翼翼的关上摇摇欲坠的门,最后一扇了,深怕一个意外,突然倒下来。
门是装修队新装的旧门。
韩渝走过去道:“这是你家?”
傅一照站起来,想走过来,双手瞎摸着移动,道:“你来了?”说着脚下踉跄,“咚”跪在了地上。
“坐那,”韩渝一看,不喜的道:“我过来。”
傅一照手撑着地,站好,“我以为你不会来。”
韩渝:“……我这不是来了吗?”都求他了,他能不来?再者说,他也想知道傅一照的状况,怕他想不开。
他是请假过来的。
下午还有课,吴纪一听,问他理由,他撒了谎,说自己感冒了,头疼。
吴纪观察他,确实精神状态不好,不疑,给他批了假。
韩渝:“脚还疼?”
傅一照差点说不疼了,想到自己一求韩渝,韩渝就过来了,话到嘴边转了弯,道:“有点疼。”
韩渝过去,打横抱起他,往那破沙发走去,不留情的道:“那你特么还走路,想用拐杖?”
傅一照一听,直笑:“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闭嘴,你笑个球!”韩渝憋不住也笑,又道:“你好重。”
“不怕我以后还惹你?”傅一照抬头,失焦的眼神看着他。
韩渝望回去,半威胁道:“你觉得我会怕你,惹到我,照样还扇你。”
他把人放下,跟着坐在旁边,傅一照突然道:“渝哥?”
韩渝不明的“嗯”了声,问:“叫渝哥干嘛?”
傅一照道:“我饿了。”
韩渝起身:“等一下。”
他围着房间转了一圈,找到了厨房,但没有火。竈臺下午刚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