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渝自己在一侧笑,他真被气服了,哭笑不得,又能有什么办法?
自己惯的。
傅一照眼珠一转,想到什么,忙摸摸自己的衣兜,还好东西还在,要不这一趟就白跑了。
“我的棉被还没收!”
韩渝神色严肃。
他的棉被晾了一晚上,冬日的一天中,只有下午的时候有一会儿太阳。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估计早沾了露气。
都特么潮了。
他抬头,看着输液囊一点点、慢慢滴下来的液体,又抬高视线,望着还有大半瓶的营养液,拧眉道:“这能不能直接喝了,有点赶时间。”
傅一照闻声,忍笑道:“理论上是没问题,只是一些氨基酸、维他命、脂肪和糖份等,组合成分,但要是加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算了,”韩渝很快就妥协了,道:“我还年轻。”
对面墻壁的钟表走动着,时针指到十一,他想,下午晒一晒,再收也行。
傅一照垂眼,看不出情绪,只是嘴角微微上挑。
那被子此时在某辆物流车上,正在运往傅一照家的方向。
“怎么突然着火了?”隔壁床醒的同学聊了起来,惊讶的道:“还以为我要死了,那烟熏得眼睛真疼,喉咙裏像支了烤架,直蹿火。”
“不知道谁还踩我一脚,”另外的人道:“唉呀,腿现在都还疼。”
其他床的也掺进聊天的队伍中,沸沸扬扬地谈论起来。
其中一个男生神秘的压低了声,说:“估计要烧掉几栋教学楼,太特么缺德了,也不怕着天谴,但凡有一点良心的,都干不出这事。”
“我们都晕了。”响起了质疑的声音,道:“没人敢吧,谁吃撑了敢在学校放火?”
“你们别不信,”男生声音越说越低,好像真是亲眼所见:“听其他班先跑出去的人说的,说是看到我们三楼的迷雾中,有人鬼鬼祟祟的,还带了面具,”那男的接着道:“这不是蓄意谋杀吗,我可没瞎编。”
众人皆沈默一会。
“不过,正好不用上课,”那男生又道:“放假两天。”
那一众人不确定的道:“放假两天?!”
那男生颇为得意的道:“对啊,你们都不知道?”
众人提听了,欢呼。
“对了,你们没发现吗?”有个别理智的说:“我们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一点不奇怪,”听到这裏,傅一照懒洋洋的道:“因为不是火,是中毒,不过目前看来也不像毒,像迷药。”
“迷药?”韩渝侧过脸,蹙眉道:“确定?”
“确定,”傅一照指尖扣着韩渝的手心,道:“闻出来一点,我跑四楼发现你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正要带你下楼,还没走,我也晕了。”
他道:“但晕之前註意到了,四周只有白雾,没有明火,吸入烟雾后,会感觉神志不清。”
韩渝一听,顿时想了起来,的确是全是白烟,也没有看到所谓该有的明火。
如果是火灾的情况,他俩早烧死了。
年纪轻轻的,差点殉情。
殉情?
他们都还没正式恋爱……
身后的窗户半开着,自然光洒落进来,韩渝背着光,松开傅一照的手。
“哗啦。”他拉上床位的吊帘。
蓝色帘子围出只属于他们的一方空间。
韩渝惬意地躺下来,仰头靠枕,道:“傅老大?”
听到久违的称呼,傅一照转眼疑道:“渝哥,叫我?”
“我叫鬼,”韩渝想了想,转过来,看着那双漆黑的狐貍眼,唇动了动,道:“哎,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傅一照眉梢微抬,也学他的模样,靠着枕头躺下,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那裏出现了韩渝的脸。
他边笑边道:“180左右,短黑发,墨眉。蓝圈灰瞳,像精灵。鼻骨要秀气,嘴巴最好小点,有点嘟嘟的,可爱。”
“颚骨适中,下巴不要太尖,胸脯要有一点,腹肌最好六块,屁股翘一点为佳。”
“最好跟我一样,穿42码的鞋。还……喜欢吃糖。”
韩渝安静的听完,噙笑道:“要求不少啊?不像我,我只需要...他的名字叫傅一照就行。”
傅一照扑哧一笑,答道:“浓缩一下,他只要姓韩,名渝,也就行。”
隔着一缕阳光对视,都直到望进对方眼底深处,眸光曲面映出自己。
傅一照展齿一笑,道:“渝哥,跟我在一起?”
韩渝眉梢微抬,道:“傅老大,谈个恋爱要不要?”
同时出声。
韩渝:“好。”
傅一照:“要。”
两人同时回答,又颇有默契的一起禁声。
气氛渐渐怪异起来。
半响后,韩渝缓缓道:“谈恋爱一天都要做些什么?”
傅一照坦荡道:“做.爱做的事情,无论什么都可以。”
韩渝问:“比如?”
傅一照笑答:“比如,我们先亲个嘴,缓解一下目前看起来有些尴尬,和双方都不知所措的气氛。”
说来就来。
傅一照伸手拔.掉手上的针头,一个跨步,跨到韩渝的床,一下坐到他的跨骨上。
压得床板咯吱一声。
韩渝把自己那碍人的线也扯开,丢到一旁不知是什么地方,伸手揽住紧实的侧腰,抬眼笑道:“真重,床都被你压踏。”
他俩加起来快三百斤,学校的床板很脆弱的,禁不住大力的折腾。
“快亲,”傅一照跟偷情一样,道:“一会有人来了。”
四周都是人,他们说话的声音一会大一小的,只是隔在了一帘之外。
“什么动静?”隔壁的男生坐起来,听到一阵响动声,问道。
听到隔壁仿佛坐起来,朝他们的方向问话。
“什么东西在响?”
“需要帮忙吗?”
“渝哥,”傅一照附在韩渝耳边,气流裹着话音,“有人要来帮忙了,帮我按住你。”
韩渝讪笑道:“下去了,亲都亲了。”
傅一照俯下身,唇轻轻贴着韩渝的唇蹭动,就是不亲,听到韩渝吞咽唾沫的声音,他才慢腾腾的爬起来,嘴角勾起,道:“下次继续,你的吻技不怎么样,得多练,磕得我嘴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