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
蓝色帘子被揭开,帘子后面的景象也同时展现出来。
“你们俩...”教导主任略微惊道:“也来躺着了?”
这一届的学生体质真差,虚,太虚了,教导主任说完直摇头,心裏渐渐有其他的打算。
韩渝和傅一照掐对方几下,就赶紧分开了,各自躺回自己的床上,此时,除了脸色都有点红外,看不出来大异样。
教导主任脱了外套,对校医道:“暖气都关了,全部都轰出去晒太阳。”
等教导主任一走,韩渝爬起来,对旁边下床穿鞋的傅一照,道:“你去外面等我,我去趟卫生间。”
傅一照抬头嗯了声。
医务室门口的瓷花臺上,男男女女的,扎堆坐着晒太阳,像一群老年人。
吴纪晚来一点,看过班上的女生,又去看男生。
韩渝和傅一照拿起吴纪带来的慰问品--牛奶,喝得津津有味,倒是像来度假的。
傅一照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道:“谢谢吴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韩渝和傅一照坐在凳子上,看着身前站着的班主任,自己不说两句好像不对,也道:“谢谢吴老师。”
吴纪一把心酸的道:“全班就你们俩男的没跑出来,这次逃生演练,我们班评了个最差,总是垫底。”
逃生演练!
韩渝呛了一口奶,再次确认:“逃生演练?”
学校收到的通知,临时组织的逃生演练,因为火灾、地震频发,想考验和锻炼学生的安全意识及应激能力。
投放的气雾.弹,辛辣刺眼,跟火烟大同小异,还具有一定的致晕成分。
超过限定的时间段,会越来越晕,方便捡“尸体”清点人数,来算考核。
三楼由教导主任亲自去放。
教导主任放完后雾.弹后,拉警报,在播音室笑嘻嘻的播报着集合通知。
吴纪简单解释完后,横眼道:“天天请假,看看你们俩这体格,全班晕倒五个,就是你们俩男的,其他班都是女生的,人都跑完了。”
吴纪又道:“大家都是往下跑,你们倒好,往上跑,要是真的火,还有命?”
吴纪走后,韩渝问:“你怎么也晕在四楼?”
傅一照瞇着眼,挡住一点直射的阳光,“你不也在四楼?”
韩渝听了想骂人,试图给他讲道理:“你跑去四楼做什么,没特么看到烟吗?没听到班主任说要是真火,真特么烤焦了,一点求生意识都没有。”
“要是真的火,”傅一照明显油盐不进,平淡的道:“我不去,你真要的焦。”
“你去?”韩渝听着十分不爽,吼道:“你去你特么也晕在哪!”
傅一照不服的吼回去,“你这嘴太特么犟了,这么硬干嘛?我是三岁、五岁,自己心裏没有数?”
见韩渝不说话,傅一照冷肃道:“倒是你,心软有个卵用,对我就算了,我就怕你对别人也这样,吃了亏,自己一点没自知自明。”
韩渝脸色冷沈。
傅一照当没看见,呼了一口气,道:“不吵不吵,这有什么好吵的,我是你亲爱的,温柔点,都好好说话。”
韩渝小声道:“知道了。”
傅一照双手撑身侧的木臺,仰头看湛蓝的天空,道:“渝兄,饿了没,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韩渝挪过来一点,手搭他的肩头,思忖道:“哎,你说我嘴是不是特别欠?”
傅一照侧过脸,看了眼那说话的嘴,低声道:“欠不欠不知道,反正挺软的。”
傅一照暗想:心也挺软。
看起来成熟,实则操心的命,活得挺累。
敢抢他的东西,他可不管是谁,几岁,有什么难住。
他自问做不到像韩渝这样。
“食堂吃不吃,吃完我们一起去收被子,”韩渝阳光下的眼泛着柔光,眼角弯弯的道:“亲爱的哒~”
还惦记着他的被子。
傅一照看着他的笑,心裏热了一片,比阳光还暖。
这笑,以后都是他的。
这个人,以后也会是他的。
他守护了,管他世事无常,又非非。
“吃,”傅一照不由得笑道:“渝兄~”
韩渝憋笑:“愚弟~”
两人走去食堂的路上,就这俩称呼来回叫了不下几十遍。
快到食堂门口,傅一照终身一跳,跳到韩渝的背上,道:“渝兄,背我。”
韩渝抓住他的腿,向上耸了一下,道:“愚弟,体重渐涨了,吃猪料了?”
走进食堂,傅一照才下来,理了理衣物,手排着韩渝走。
韩渝要炒饭,傅一照则烫菜加米饭。
刷卡时,两人又开始争起来。
“渝兄,”傅一照:“我来我来。”
“愚弟,”韩渝:“兄来兄来。”
炒饭和烫菜设在同一个窗口,大叔扬着大勺,看着他们举着饭卡来回推诿半天都没刷,打趣道:“是不是想吃霸王餐,赶紧刷,刷了好先炒饭。”
“滴。”韩渝先刷卡,卡裏余额还剩一百多。
大叔又按了烫菜的价,让傅一照刷,就转身开火烧锅了。
“滴~”傅一照刷了,余额,三万多。
“艹!”韩渝不经意瞄了眼,视线就定在了那串数上,瞪着眼睛道。
“别说臟话,”大叔倒油,“嗞啦”油烟嘭起,说着转头也惊道:“我操,同学可以啊!”
傅一照只是笑笑,收了卡,问韩渝,“你怎么看我?”
韩渝一本正经的道:“我鼓着两个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