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周静谧,室友都静了下来。
韩渝抬腿钳住傅一照的腿肚,像抱着一只大号的公仔。他的脸贴着傅一照凉凉的脸颊,蹭了蹭,怕吵到宿舍同学,只敢轻轻的嘬一口。
那脸颊精致又滑嫩,果真是娇生娇养的,像块上好的冰玉。
韩渝细语:“没回家吗?”
傅一照轻笑:“没有。”
宿舍幽暗,靠窗户的一角响起嘁嘁声,如同细蚊。门边的同学则带点情绪的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动静来。
韩渝听到,暂时禁声,拉被子蒙上他和傅一照的脑袋。韩渝闷在被子裏,同傅一照道:“你怎么不早说呢?”
傅一照学他的语气,笑道:“你怎么不主动叫我跟你一起睡呢?”
韩渝不跟他掰扯这个问题,问:“你觉不觉得热?”
傅一照亲他一口,道:“有一点。”
炙热的呼吸困在被裏,被裏的温度还在持续的攀升。
韩渝亲回去,亲到傅一照的鼻尖,道:“我也感觉好热~”
揭开被子后,两人呼了几口大气。
韩渝一口气没喘出来,就倒吸了回去,因为听到有人翻身,弄出了明显的响动。
韩渝头转向傅一照道:“困...”
他前面床的同学翻了一个,又翻回来。“...了吗?”在嘴裏打一转,韩渝自己咽回了肚裏。
傅一照轻捏他的脸,轻声道:“去卫生间。”
一股凉风灌进来,傅一照先了下床,韩渝冷得哆嗦一下,就跟着他下床去。两人一前一后猫着腰走到了门边。开门、关门,一起溜进了卫生间裏。
“嗒”一声,傅一照抹黑别上了插销。
卫生间潮湿寒凉,漆黑一片,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空间几平米,两人只要挪动身体总会擦碰在一起。
傅一照闻到湿气中漂浮的生姜味,心中不喜,出声抱怨道:“渝兄,不好闻。”
韩渝笑笑没理他,背靠门边的墻壁,寒气隔着一层衣料传到他的后背来,凉得刺骨。他摸索拉住傅一照的手臂,面对面环上他的腰。
“怎么来了?”韩渝轻笑道。
傅一照想先抱韩渝的,现在只好双手吊住他的脖子,温声道:“我想你了。”
韩渝看着傅一照朦胧的轮廓,和他气息交换,能想象出傅一照清俊的笑颜上,正弯着灵动的狐貍眼、直勾勾的註视着他。
韩渝唇轻触到傅一照的唇,先吮了一口,又咬一口,松开嘴道:“满分是认真的?”
年轻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中,很轻的响起来,傅一照道:“十分认真,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给你。”音色格外动听。
“那你为什么总考倒数第二?”韩渝玩笑道。
傅一照舌尖探出,把自己唾液抹在韩渝的唇周,又舔食干凈。
韩渝啄吻几下傅一照的嘴几下,舌尖就伸进了已经张开、等着迎他进去的口裏。
这个吻不同直接简单,一扫而过,两人的动作均缓慢轻柔,轻轻地吸吮对方的舌头。有些许温差的唇分开后,很快又黏腻的贴在一起,流连忘返地摄取对方的唾液。
傅一照唇缝中挤出字来,含混的道:“因为我不想要。”
韩渝停下亲吻,呼吸起伏着道:“我有题目,你想看吗?经常来班裏找我的那个男生,郑雄给的。”
傅一照昏暗中的眸光顿亮,很轻的笑,又咬住韩渝的上唇,扯得“啵”响。
“不用,也不需要,你要相信自己的亲爱的,我说让你拿满分,那就是满分。”
“还要什么利息,”韩渝吃疼,眉头一皱:“嘶…你今天在哪?”
傅一照没先回答,他捏着韩渝软乎乎、肉绵绵的耳垂,拧得两颗耳珠在他指尖发烫起来。
他一把扣住韩渝的后颈,从他的侧脸吻上去,舔出一条水路,粗糙的舌面卷过耳垂,附在耳边道:“高二四班的宿舍,利息在收,我就知道你很想我~”
高二四班的宿舍在三楼,傅一照在下面坐着,心早飞上来了。不过现在,他有点后悔自己来晚了,要不能早一点闻到韩渝的味道,尝到夜夜思念的唇,和吻到他的每一片肌肤。
傅一照的脖子被含进温热的嘴裏,嘴角上挑。韩渝依旧喜欢这个动作。
“我已经穿了一个星期的高领毛衣了,”傅一照手压住韩渝的头,让韩渝的脸深埋在他的颈窝裏,喘息的哄道:“下来一点。”
听着傅一照情动的声音,韩渝亲昵的蹭他的颈窝,用像浸在泡沫裏的声音,含混不清的道:“哪儿~”
韩渝感觉身前的衣料悉悉索索的响动,他勉强定神,捏住傅一照的手:“穿上,我怕你着凉。”
“没事,”傅一照心裏直蹿火,双目起了水雾,一下就解开三颗纽扣,身前的温度顿时散了出去,冷飕飕的,他道:“我不冷。”
韩渝垂下头,脸贴在他的身前,闷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四楼?”
傅一照口中干燥,攒起眉,喉咙重重的滑动,“找人问的。”
“不早了,”韩渝从右边移到左边,亲吻他,“什么时候睡觉?”
傅一照听了,捧起他的脸,奖励似的胡乱亲他的脸,缓缓的道:“给我扣上扣子,现在回去睡觉,明天考试的事交给我。”
韩渝给他扣好以后,夸奖道:“亲爱的身材不错。”
“有点疼,下次牙收一收,用吸。”傅一照霸道的道:“考完试,你要和我去约会。”
韩渝捏捏傅一照的肩头,扫舔了下他的薄唇。
傅一照躬着宽阔的背,把韩渝撞到墻上,将舌深入韩渝的喉裏,蛮横的重舔、重压,霸道占有般的吸裹,像在韩渝嘴裏寻宝藏,不留余地的搅了个天翻地覆。
很长的一吻结束,两人才出卫生间,回床上相拥躺下。这个拥抱彼此都用了劲,像要把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裏,解一解对彼此渴念,和用亲吻远远不够释放的、作祟的欲望。
睡到半夜,韩渝迷迷糊糊被热醒几回,他身侧有个滚烫的发热体质,不是发烧的烫,就是体温太高。韩渝冷热耐的都受不了,几度想揭开被子。
想到外面太冷,他忍住想揭开被子的冲动,精神恍惚的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韩渝感觉腹部冰凉,一整晚贴着他肚子的手臂不见了,身侧空荡荡的,灼热的体温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