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纪通知学生的家长后,拿上点名册,走进了静默无声的教室。
她站在教室讲臺上点名,点了五名同学,其中就有刘成。
“你们五个,拿上笔记本跟我来办公室。”吴纪点名册上抬起头,“其他同学自己先看书,等科任老师来上课。”
被点到名的同学相继从座位上起身,一个个面色沈重的走了出去。
刘成苦着脸,找出本子也出了教室。
科任老师随后进了教室,径直走向讲臺,课本往桌上随意一甩,翘腿坐下。
她看着指甲道:“自己看书。”
一个女生举手站起来,想问问题:“老师...”
一阵铃声打断了问话。
科任老师摸出手机,先暼了眼女生,道:“等下。”
“姐...”科任老师接着电话走出教室,走远一点,道:“猪,讲一千遍都会叫一声。全班一半倒数,二十多份总结,谁爱写谁写,我写不了。嗯,我和上面说过了,在申请…”
何缓听了回头,问韩渝,“她是不是有病,生怕我们听不见?”
韩渝也听见了,抬头道:“别管她。”
“不知道刘成他们怎么样了?”何缓说着惊讶道:“你好厉害,看到排名,我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韩渝沈吟道:“蒙的,下次还是不会。”
何缓想了想道:
“傅一照,他怎么办……”
韩渝视线望向傅一照的背影,道:“请家长,写总结。”
何缓小声说:“今天太吓人了,陈主任的意思是不是有人偷答案~”她声音更低了,“还好我们没有被抓。”
韩渝淡淡的“嗯”了声,没再开口。何缓自己转头回去。
教室裏没老师,也没人管,大家纷纷议论起升旗时的事。
“你们说到底是几班的男生?出了什么大事?”
“听秃头的语气,肯定不是小事。”
他们的教导主任,叫陈峰,是尚阳辣手摧花排行榜上,榜一的人物。学生们私下悄悄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秃头,因为陈峰地中海。还不干人事。
在两年前,一对高三的情侣谈恋爱,被秃头抓住了,秃头让他们退学,而且只退其中一个,谁提出恋爱的,退谁。让他们下来考虑,自己到办公室去说。
那男生私下找秃头,撒谎说女生追的他。那女生不知道这事,也去找秃头,说自己退。
不知道怎么被捅破了,家长都闹到了学校来,沸沸扬扬的。
后来,那两个学生都离开了学校。
一届一届的传下来,大家都知道些边角。
学生们认为秃头狠,不知道说了什么,硬生生把人家拆散了,还说是退学,估摸都是被开除的。
还有,上周发生的一件事。高一某班,一男生上课时,跟老师发生争执,师生口角起来。秃头正好路过,把男生拖犯人似的,拖到了走廊上,守着人写完一千字检讨,当面念给全班和那老师听了,这事才算是了。
所以“陈峰”二字,谈来让人害怕,听来令人发指。
“听那语气,可能要开除。”女生们也小声的说:“上周其他班抓了好几个作弊的。”
其他同学接话,“开除都是小事,恐怕要除学籍。”
有人疑惑说:“那句参与流传是什么意思,帮忙递纸条?”
其他人听了,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传纸条的,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有同学感嘆说:
“幸亏我们不会做,否则我们班要抓多少人?”
七嘴八舌的接上话:“但是我们班倒数的最多。看到班主任的脸色了吗?一人三千字,她要写多少?”
“完了,”话说到这裏,大家齐声嘆道:“这次凉透了。”
一班六班,排名自然全是靠前的。倒数五十名,全在其他班级。
二班,6名。
三班,共50人,有28名倒数。
四班,7名。
五班,9名。
那叽叽喳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很久都没停下来。
韩渝听得头疼。
他趴桌面开始睡觉。
上课睡到下课,下课睡到上课。
下节课,这科老师更有脾气,直接来都不来。
睡到一半,他迷糊感觉有人轻轻给他盖了件衣服,罩住了他的头顶。
衣服的味道很熟悉,跟他身上的校服一个味儿,是傅一照卧室衣柜裏的味,还有体温和皮肤下渗出的自然体香。
只有亲密无间的接触过,才能分辨出来。
他脑袋浑噩不清,裹紧了校服。
晚睡的后遗癥明显,这时像困了好几年的。
何缓瞪大眼睛,看着傅一照把衣服盖在韩渝身上,又看着傅一照站在韩渝身后。傅一照对着韩渝裹衣服的模样……弯起了括弧。
何缓:“……”傅一照对谁这么笑过吗?
她看着傅一照又走了回去,肯定的想:没有!
她正想跟顾沫说,她发现班裏的两个帅哥,可能有情况时,有人走了进来。
是刘成和其他同学。
一个接着一个回来了,愁眉拉脸的,先后回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