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不想你死
许池走后的房间静得可怕。
全策只觉后背发凉,莫名的打了个冷战才意识到是这个纯白的房间冰得像雪窟。当然,这也是三年前他刻意安排的。没有多余的家具和装饰,一切简单苍白。让夏倾澈用这个房间,不准他用任何有色彩的东西,让他所能碰触的物体只有黑白灰,他要让他的世界从此只有单调和乏味以及日覆一日的绝望。当然,除了他那头天生的栗发,那竟然成了这屋子裏唯一的色彩。
走到床前停下,俯视着沈睡着的人,右手手腕还带着给他的那条银色手链。手指上的ok绷说明了他前不久才受伤。这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吗?伤痕累累的夏倾澈……全策觉得他应该为此欢呼庆祝一下,至少像以前每次欺负他那样窃喜,可是心口却像是灌了铅,不想承认这是他还未泯灭的良心在作祟,身体却比心更诚实。干脆离开,眼不见为凈。
看着全策离开,肖奈叫住他,
“换药怎么办?”
“有辰在,她知道该怎么做。”这几年,不都是这样吗?
“我今晚就睡你这。”
“随你。”全策说着出了门转身向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另一世界,没有夏倾澈的世界。他们两个天生就是命中註定的对立,就像妖艷猩红的曼珠沙华,花开叶败,叶繁花折,参商永隔。
……
……
这一夜格外漫长,坐在窗臺,全策感觉自己累的一闭眼就会睡着,可是真的一闭上眼睛却全是那张苍白凄楚的脸庞。
是自己太久没有看到过他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不是应该对于这样的表情幸灾乐祸吗?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为何胸口闷得发慌。他还可以说出更恶毒的话来,可以完全的回驳许池对自己的斥责,他大可以理直气壮的宣告自己理所应当对他的利用,可是他竟然从头到尾没有说出一句反对的话。
难道是肖奈他们的话动摇了自己?不可能……那样清晰的恨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动摇……难道他要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全策思绪凌乱如麻,毫无睡意,打算出去透透气,却不知不觉像被牵引似得,脚步向走廊尽头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