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是三年裏第几次走进这个房间。大概不会超过五次吧。
推开门,惨白的灯光刺得得全策眼睛不舒服,下意识的伸手挡住,抱怨这光线的碍眼,竟忘记这也是他特意挑选的。靠近一点,将那张没有血色却仍旧精致绝伦的脸看得更清楚一些。
想必这个时间该换药了吧……全策银眸一转,触目的红色令他心臟猛得被撞击了一下,下一秒一把扯下输液管连接药瓶的橡胶,脱口而出的怒斥响彻房间,
“来人!!”
正准备上楼换药的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全策高八度的呵斥,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过去,“什么事,少爷。”
“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辰看着全策手中红色的输液管,恍然大悟,惊呼起来,“啊?!我正准备来换药的……”觉得自责更觉得对那可怜的孩子的抱歉,辰懊恼得不行,“对不起,少爷。”
“你知道有多危险!如果我没有来看到怎么办?!”全策浑然不知此刻的自己有多陌生,而那样的陌生竟是因为那些红色的液体都是那小孩的。老管家楞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他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少爷分明是在担心倾澈的安危?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现在就换药。”辰说着就往床边走。还没走到就被全策阻止了,一把被他拿过药瓶,
“不用了!”
辰站在原地註视着今天格外奇怪的全策,平时他不是巴不得看到倾澈受伤难过吗?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迷途知返?辰不太敢猜测全策的想法,那是她无法逾越的禁地。
全策熟练的换着药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如此娴熟,仿佛他经常重覆这个动作一样。无法否认先前那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他心跳错乱。他也知道此刻的自己在辰看来有多不可思议,只是全策想不了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夏倾澈就这么死了。
他害怕他死了,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死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