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赏金尊沈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朦朦胧胧地独自品尝了这些个年头的寂寞,从来没有细细思量过,再度站在他面前时,我该怎么望对这双熟悉却又陌生的眼。一动不动地瞅着,我和他,心底却不知怎么再也寻不到那往日的温暖了,余下的仅仅只是一波一波莫名的翻搅,弄得我很是不知所措的啊,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他,说服自己。
我僵硬地福□去:“爷吉祥。”一只手突地拉起了我,“你——”有些苦涩的嗓音扯动着我已麻木了太久的神经,猛地看向他,这张脸呵,隐隐地有些陌生,很久很久以前日日牵挂的,夜夜徘徊的,似乎不是跟前的这样子,这双眼角满是木然的细纹,眼袋暗暗的,震心的阴决充斥着那紧闭的嘴唇。如果不是他眼底裏闪过的一丝光亮,如果不是拽着我的手心裏传来的点点暖意,我都不敢相信,这个就是他,真真切切的就是那个他,那个曾经属于我的胤禟。
“珞儿?”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才发现,被他拉住的手腕竟不停地颤抖着。我轻轻地抽身,往后退了两步,他的眼裏没有往日的震惊,只是疲倦地笑了笑,“回家吧,”还没等我张嘴,他轻柔地环住了我,一股熟悉的味道,有些蛊惑,心裏一阵激烈地烦乱,我漠然地点了点头,一种声音回荡在耳边,回去吧,不是为了这个怀抱,只是因为那两张天真无邪的笑颜啊。感觉环在腰间的手紧了紧,头上飘过一丝幽幽的嘆息。
第二天晚间,以宜妃的名义,一向少客的五阿哥府裏摆了一道简单的家宴。席前,我见到了久违的五阿哥,十阿哥,还有十四阿哥,这些我试着避开却总是不得不面对的所有。个个脸上都挂着有些牵强的笑容,特别是十四,眼裏的阴冷更是让我无法忽略掉的。那双眼,黑沈沈的,像······一时间,我竟有些许的恍惚,多少年了,不知道那个人还好么。
坐在女眷一席,身旁的五福晋温和有礼地一个劲儿给我夹菜,十福晋和十四福晋也若无其事地陪着笑,弄得我全身不自在,谁都清楚,这个家裏从来没有藏得住的秘密的。我冷淡地应付着,满座的虚伪,搅得我全没了胃口,突然有些不明白,曾经的那个我怎么可以过得那么惬意,如今的我,这么的格格不入呵。好容易熬到席散了,我忽然想起,这样的家宴,竟然没有见着八阿哥,看来,那裏边儿的争斗比我想像的还要残酷。父子,还是兄弟,都不过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