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你~吉人~自有~天相,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你不是~都把消息~给~给封锁了吗?说明你~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啊!”由于太过难过,柳絮好不容易才哽咽着把话说完。
“絮儿,那个箱子裏有一套玉饰。玉是我几年前剿匪时偶然得到的,那玉虽算不上名贵但水头极好,通透的玉石裏面有几条碧绿的细丝纹路。我觉得像是一条条柳树枝条一样,暗合了你的名字。我一直珍藏着这块玉。再后来,你回杭州城了,我想着要娶你,所以找了师傅将这个玉做了一套饰品,手镯、挂坠、耳环、头钗点翠。希望你会喜欢,真希望能看到你戴上它们啊。我真后悔,应该早点送给你的,这样就可以看到你戴着它们了。”陈兢好像根本没听见柳絮说的话一般,自顾自地诉说着。末了,将自己的手从柳絮手中抽出来,抚摸着柳絮的脸颊,用大拇指轻轻地擦拭着她脸颊上的眼泪。这一次,柳絮没有躲开他。陈兢一边擦一边安慰柳絮:“絮儿,别哭了。”
“别哭了。”
“别哭了。”
……陈兢说这些话时本来就语气温柔,又在他有气无力状态的映衬下,这些话显得尤其能打动人。
柳絮的眼泪就更止不住了,心裏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压得柳絮气都喘不过来。柳絮仰起头看了一下房梁,随后又低头看着陈兢,满脸泪痕地说道:“陈兢哥哥,你别死!“,”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娶我嘛!如果你能挺过去,如果你还想娶我的话,我愿意嫁给你!”
“真的?”陈兢听了柳絮这句话,连忙收回帮柳絮擦泪的手,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撑起上身,激动地向柳絮确认。说完,咬着牙关“斯呃”地收了口凉气。
柳絮流着眼泪点了点头,点完头后回过神来,忽地有些懵了,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答应什么了。
撑着还是疼啊,陈兢放下双手恢覆刚才趴着的模样,脸色虽然依旧煞白难看,但心情好似好了不少,脸上露出了笑容:“有絮儿妹妹这句话,就算到了阎王那,我都得把那黑白无常打了,跑回人间还魂回来娶你,与你白头到老!咳咳咳……”陈兢说话说得有些急,这会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然后扯着伤口又把他弄的怪疼的。所以在柳絮看来,陈兢一会笑一会呲牙咧嘴的,神色太过覆杂。
柳絮听完陈兢的话,脸颊一红忙站起来想帮陈兢拍背顺气,但看着衣服上的血迹和伤口瑟缩着收回了手,定定地站在那不知道该干嘛。
好在这时候顾斌在门外喊道:“将军,单大夫那边人手和药都快准备好了。”顾斌故意大声些,免得自己进屋撞见不该撞见的场面。陈兢轻声地说:“让他进来吧。”为了减轻拔箭的痛苦和拔箭后伤口更少出血,单大夫专门交待让陈兢禁食、禁水,这会他已经饿得没力气了。这也刚好免了柳絮的尴尬,柳絮便顺势走到门口给顾斌开了门。
顾斌进门看了一眼柳絮,见平时裏一副冷淡面孔的了尘道姑这会双眼通红且水肿,又见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不知为何竟有些欣喜,心裏腹诽道:“不枉我家将军如此记挂你、为你失魂落魄的,总算你还有心,会晓得我家将军如今危急,为他流泪……。”
没一会,一位老者拎着诊箱进屋来,后面跟着三个年轻人端着汤药碗,油灯、剪刀、布条等东西以及一桶冒着热气的热水。
“将军,老朽想着要么你还是喝下这碗莨蓎子汤吧。这箭有倒钩,拔出时会带着扯出肉,这样生生地拔怕是极为痛苦啊。若拔出过程中将军忍不住痛而乱动,我怕这只箭本来没有伤及心肺,但却因此而在拔出过程中误伤心脉或臟器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