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莫名其妙的原谅那个混蛋,也太不够本了……
反正,总不能让他白白的欺负了自己吧,怎么想怎么都是觉得很吃亏……
报覆他?可是心裏深处又是极不想让他受伤害的,无论是伤他的心,还是身体,林少华都觉得下不去手。
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来什么主意,而且想着想着就很没有骨气的想到了那个吻,还有那个温暖的怀抱,脸上开始发烧……
不,停止,快停止,不可以再想下去!
丢人丢人!混蛋!都是你害的啦!
哼!林少华一翻身,把腿往床边一搭,却因为杨煦仪的床太硬,磕的好痛。
杨煦仪端着五花八门营养丰富的早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林少华头发没有束起来,衣服领子也开着,一脸受了欺负的样子,愤愤不平的盘腿坐在床上,眼睛还雾蒙蒙的。
不动声色的放下托盘,杨煦仪走过来,把外衣给他披上,低沈的问:“怎么了?哪裏不舒服?”
昨天检查过林少华的身体,那两个杂碎打了他肚子一拳,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伤害。
“你的床太硬了,硌的我难受。”
“嗯?”
杨煦仪有点发呆,床硬?看一眼林少华,摆明了就是找茬的样子,不过他转念一想,却笑了。
不知道那人奇怪的笑什么,林少华起来梳洗,坐到桌子前的时候,发现那人居然还是笑瞇瞇的。
“餵!我不是说过你的笑很吓人吗?笑什么啊!”
林少华自觉很厚脸皮的骂他,因为自己的筷子还夹着人家做的小菜,吃他的还骂他,好像是有点过分。
杨煦仪却意外的没发火,而是用很暧昧的语气说:“呵,放心,我会把床弄软一些的。”
“咦?”林少华狐疑的看着他,去拿点心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以后你躺在上面会舒服很多。”杨煦仪虽然是扑克脸,可从眼角也能看出他得意洋洋。
以后……
“什么!”
反应过来的林少华气的站起来,怒视他,那人却若无其事的吃饭,根本不为所动。
我再瞪,瞪,瞪……
算了,那人怎么越吃越香啊……林少华只好恹恹的重新坐下,吃了几口就发现跟这个人吵架,没有哪一次是赢得了的,所以一肚子闷气的吃点心,咬的时候都比平时多用力,把火都发到无辜的点心上。
吃完了早餐,杨煦仪告诉他,说皇上在华阳殿等他,然后径自去忙活配药的事,也没怎么搭理他,林少华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走到华阳殿。
华阳殿的门关的严严实实,门口还有放风的侍卫,林少华心裏做了些准备,一进去却着实吓了一跳,两个蒙面的黑衣人正对着他大眼瞪小眼,林少华当场就楞在那裏。
脑子裏飞速的旋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叛党?逆贼?奸细?谋杀?一连串的案件记录在林少华脑子裏嗖的滑过去,却在那个高大的黑衣人说话之后彻底歇菜。
那个人说的是:“史官啊,你怎么没换黑衣服就来啦?”
林少华面无表情,心裏却在叽咕:难道说现在皇宫裏流行黑衣蒙面了?
“裴非,这是怎么回事,你穿成这样做什么?”林少华走过去拉他的面巾,露出裴非那张英俊却傻乎乎的脸来。
“不是我……”
“难道说你是来偷东西的?”林少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
“什……没、没有!”
“没有?你给我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林少华厉声的喝道。
裴非的腿哆嗦了一下,露出很老实的面孔:“我真的不是……”
“狡辩!”
“冤枉啊!”裴非抱头狂吼。
“我要给你记录在案。”林少华无情拿出册子和毛笔。
“等等!等等!”
“历史无情的车辙是不会停留的。”
“那个……我向历史忏悔好不好?”裴非这孩子变聪明了。
大殿裏静悄悄的,听见林少华哗啦哗啦翻本子的声音,然后啪的一声,本子合上了,他说:“好吧,下不为例。”
裴非松了一口气,心疼的掏出银子,旁边另一个黑衣人已经看傻了。
“那么,你身边的这个就是你的同伙了?”林少华打量着那个身形娇小的黑衣人。
上去拉下那人的面巾,林少华大吃一惊:“皇上!”
段君然也很震惊的看着他:“爱卿,你太厉害了……”
“啊?”林少华有点回不过来神。
“教朕!把你骗银子的绝招教给朕,朕要去骗吃的!”段君然叉着腰,气宇轩昂的大叫起来,林少华的脑子一个变成三个大。
“皇上,您倒底是何用意?”林少华现在也穿上的黑衣,看着面前的裴非,老太傅以及半路杀出的李语祥,谁给他解释解释,在皇宫大内的华阳殿,一堆高官皇亲穿成蒙面夜行侠围成一个圈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朕准备今晚去天龙寺偷素斋。”段君然开始托出他的计划来。
虽然老太傅和裴非都反对,可明显是无效的,那个李语祥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得到家伙,只知道添油加醋和脚底抹油。
林少华还是一贯的不发表言论,他是段君然说什么就做什么,裴非问他为什么,他理所当然的回答:“废话!皇上又不是不给银子,我为什么不去!”把裴大侍卫气晕倒在李语祥怀裏。
于是,整顿妥当,又在模拟地图上画了半天之后,一群人在傍晚,蹑手蹑脚的穿着黑衣,蒙着面,然后亮出腰牌,从皇宫大门浩浩荡荡溜出去,所有的侍卫都假装迷了眼睛,捂着肚子笑歪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