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君然大模大样的坐在堂上,时不时还瞪站在下面簌簌发抖的老太傅,他阴阳怪气的说:“死老头!都是你多事,今天朕就要好好的替天行道!”
裴非也满脑袋汗,这个皇上的恶作剧他不是没见过啊,忙问:“陛下,您要怎样惩罚他老人家啊,老太傅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你放心好了,我这个叫‘温柔的惩罚',绝对让他永生难忘。”
裴非心道:我看是古怪的惩罚吧……
不管他想那么多,段君然击掌唤到:“来人!到御膳房给我传菜!”
呃……
裴非脑袋裏有大问号,为什么要传菜???
现在眼前的情形让谁看了都晕乎,一张硕大的饭桌上,摆了整整八十一道菜,问题是每个菜盘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而这八十一盘菜也是一模一样的,全都是小葱拌豆腐。
老太傅看着这张桌子,在看看笑的很坏的段君然,哆哆嗦嗦说:“皇上,这是……这是……”
“这就是你的惩罚,我要你吃这八十一道菜,这些菜都是一人所做,味道相差不大,但有一盘我命人往裏放了胡椒,你要是吃出来了,我就原谅你,吃不出来,你就等着我再让人给你做八十一道别的菜好了!”
段君然板着脸的说完,老太傅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吃,可每尝一盘,他的脸色就难看几分,原来每盘不是多放了盐就是多放葱……
总之把老太傅的舌头都要折磨完了……
一个时辰之后的御花园裏有六个人,桃子梨子,段君然裴非老太傅,还有一个穿白袍的御医。
“您尝尝这是什么?”桃子拿出一个桃子来,给老太傅尝。
被蒙着眼睛的老太傅嚼了几口,说:“馒头。”
“那您尝尝这个。”梨子拿出一个梨子来。
老太傅还说:“馒头。”
段君然黑着一张脸,拿出一个辣椒,没好气的说:“这个!”
老太傅在众目睽睽之下慢吞吞的咀嚼完了整个辣椒之后,大言不惭的说:“馊了的馒头。”
……
“看来,太傅大人已经失去了味觉。”御医小声的对段君然和裴非嘀咕。
“餵!你说这个有什么用啊,他当然是失去味觉了,这我都看出来了。”裴非瞪了他一眼,这个狗屁御医真是不可信。
“话说,狗如果失去味觉,那么他们的鼻子也闻不着气味了,所以要看老太傅是否完全失去味觉还要测试他的嗅觉。”
“餵!有你这么看病的吗?人跟狗怎么能混为一谈!”裴非再次跳脚。
“嘘!你们俩不要吵,要是被靖蓝知道了,我就得被他剥层皮!”段君然急的捅了两人一下。
“好,小声小声滴,人和狗怎么说也不是一回事,这么治能行吗?”裴非强压火气说。
又瘦又小的御医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平淡的说:“可我只给狗看过这个病,要不你找别人去。”
裴非一听傻了,结结巴巴的说:“什么!你只给狗看过……等等!你这个御医是怎么当上的!”
“餵!小声!小声!”段君然把手指比在嘴巴前,再次警告裴非。
裴非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说:“好吧,好吧,就算你以前给狗看病,现在就没有别的办法?”
御医板上钉钉的说:“没有。”
“那完了。”裴非顿时蔫了,转向段君然:“可我还是搞不懂这家伙怎么混上太医的?”
段君然翻了个白眼,拉过裴非悄声说:“其实是我有一次装病的时候,被他给看出来了,为了不让他给靖蓝告密,就封他当御医了。”
裴非现在已经无语了,这都是什么啊!!!
“好了,现在我来测试老太傅的嗅觉。”御医还是一张扑克脸,裴非现在已经放弃了,他就祈祷龙将军手下留情,别把他整的太惨不忍睹。
老太傅在椅子上接受下一轮测试,桃子拿出一杯醋给他闻。
老太傅想了想,说:“龙井茶。”
梨子拿出一块大蒜来给他闻。
老太傅又想了想,说:“桂花糕。”
……
段君然也受不了了,对裴非耳语几声,拿出了一个金元宝,递到老太傅的酒糟鼻子下面。
老太傅这次毫不迟疑的,当机立断的说:“这是一种有色金属!”
段君然说:“你可以去死了。”
……
御医则鼓起掌来,还是那个严肃的样子,他点点头说:“太傅大人还有救,根据我救的那条狗来说,他的情况还要好一些,待我开点药给他,养一段时间再说吧。”
裴非在旁边讽刺说:“你那条狗真可怜。”
就在桃子梨子把老太傅送走了之后,段君然跌坐在御花园的石凳上,捶着脑袋说:“我完了我完了,他肯定会给靖蓝告密的,我的屁股要开花了!”
“皇上,本来您的屁股可能今天开不了花。”裴非无奈的说。
“嗯?继续说。”段君然闭着眼,挥挥手示意他继续说。
“可现在您的屁股肯定要开花了。”
“什么?!”段君然一回头,嘭的一声,从石凳上摔了下来,看着眼前那个玉树临风的身影,“靖蓝?!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