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月亮,阴云从天上一缕一缕的飘过去,皇帝陛下的寝宫裏灯火通明,香烟袅袅,而卧室的大门更是紧闭着,桃子和梨子摇摇头,嘆嘆气,无奈的走了。
可怜的段君然就因为下午折磨了老太傅,而致使其受到半永久性的危害,被迫接受龙靖蓝的惩罚。
“呜……疼!”
段君然现在非常没有形象的趴在他自己的龙床上,而袍子和裤子已经被褪下了,露出雪白的小屁股和两条细细的腿。
而坐在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辅政王龙靖蓝,此时正举起戒尺狠狠的打他的屁股。
“呜……疼!疼!疼!你没听见吗?我在喊疼!”段君然恼怒的回过头去,瞪着面无表情的龙靖蓝,气急败坏的大叫:“你怎么回事啊!下这么重的手!”
“为了让你长记性!”龙靖蓝毫不客气的说,然后继续连抽三下,段君然果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让你再恶作剧!让你再不背书!让你再偷吃的!”龙靖蓝越说越气,今天看见老太傅那个样子,他真的快被段君然给弄火了,现在打起来也是毫不留情。
“别!别!靖蓝!靖蓝!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段君然疼的受不了,只好开始没骨气的求饶。
“教训你多少次!一点记性都没有!成天瞎胡闹!太傅对你有多好,你竟把他害成这样!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龙靖蓝扔下戒尺,一个巴掌拍到段君然的屁股上,殊不知他武功高强,这一掌下去可比刚才那堆戒尺打的都要痛,段君然惨叫一声,身体剧烈的弹跳了一下,还来不及别的反应,又一巴掌下来了,打得他眼泪横流,再说不出话来,只是伸出小手去抓紧龙靖蓝的衣襟,希冀他能放自己一马。
龙靖蓝看他实在是撑不住了,才停下手,唤御医进来送伤药。
那年纪轻轻,又苍白又瘦小的御医慢吞吞的进来,递上最上等的金创药和花蜜露,又仔细的看看段君然青紫交错的屁股,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好久才说:“白中透红,倾国倾城,不错,不错,这屁股还是跟个水蜜桃一样。”
……
什么叫跟水蜜桃一样!那你的屁股像什么?难不成像猕猴桃?
段君然此时已是没力气说话,可听见他这浑话不由动怒,只能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表达自己的抗议。
龙靖蓝对着御医的变态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问:“妨不妨事?”
御医摇摇头,脸板的像块木头一样:“没有,上了药,躺几天就好了,皇上是金龙天子,身体发肤受之于上天,自然屁股也是天资秉异。”
段君然听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什么叫屁股天资秉异啊,朕的天资也不是用在被人打屁股上的啊!
“你下去吧!”龙靖蓝居然没有计较,挥手示意御医退下,段君然怒视那不帮他说话的御医,却看见小御医用黑溜溜的眼睛冲自己眨了眨,即刻明白过来。
“啊……”
段君然装疼那是一绝,如果你碰了他的手指甲,或者弄断了他一根头发,他绝对能让你感觉到你已经挖了他的心臟,切了他的大腿……
果然,这要死不活的哼声引起了龙靖蓝的高度註意,“怎么了,疼?那是你活该!”
“靖蓝,我眼前一片黑乎乎的……”
“这个已经用过好几万遍了,你换一个把戏吧!”
“我的头好晕……”
“你的头就没有不晕过!”
“好……疼……”段君然闭上眼睛继续装相。
哼!持久的,不懈的,坚决的,顽强的,厚脸皮的打击敌人的冷酷内心!就不怕他龙靖蓝不进圈套!
“难道真的是要晕过去了?皇上您要振作点啊!餵!皇上!皇上!然然!然然!”
此刻,段君然状如一块大石,纹丝不动的倒在床上,龙靖蓝有些急了,手忙脚乱的打开药盒,开始上药。
“啊!”段君然大叫,龙靖蓝松了口气。
可接下来,他每抹一下,段君然就惨叫一声,弄得龙靖蓝的手一抖一抖的。
等上完了药,龙靖蓝已经没有任何怒气了,剩下的全是心疼,他把段君然抱在自己怀裏,轻柔的问:“怎么样?好些了没?还痛吗?”
“……”段君然没回答,只是默默的流泪,这下子把龙靖蓝弄慌了手脚,又是哄又是逗,无奈他说什么,段君然只是无声的哭。
“我本来真的不想打你,可你今天真的太过分了,把太傅大人害成那样,你知不知道你犯的错很严重……”
段君然哭……
“我是怕你以后不走正路,不辨是非,胡乱惩罚朝中大臣……”
段君然继续哭……
“其实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我知道你很疼,我也很难受啊……”
段君然还是哭……
“那这样吧,我叫御膳房传膳好不好?都要你最喜欢吃的,想吃什么吃什么……”
段君然不哭了,眨眨眼说:“好!”
……
桃子梨子把一盘又一盘的美食端进屋子,段君然吃的不亦乐乎,龙靖蓝的脸色很难看,等段君然终于吃完了,龙靖蓝冷冷的说:“皇上,臣有话要说。”
“嗯……你说啊。”段君然满意的擦擦嘴,张铁勺的手艺就是好啊。
“皇上吃这一顿饭可觉得舒服?”龙靖蓝沈着嗓子问。
段君然点点头,是好舒服,这可是自己屁股捱了一顿打换来的……(我说小皇帝您的逻辑真的有问题……)
“那今天您让太傅大人失去了味觉,可曾想过他老人家此后再不能品尝食物鲜美的味道是多么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