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爱恨早已不是他该拥有的东西。
“什么时候去上学?”寇缙已经差不多退烧了,只是身体上还会感到疲惫,就像散架重组了一遍似的,关节泛着疼。他带着一些希冀看向原锦华。
“退烧了下午就去学校呗,别老想着请假。”原锦华正在择葱,“现在都高三了,时间最珍贵知不知道。”
“我身上很疼。”寇缙忍不住说。
原锦华撇了他一眼,“上次我说没说过,不要用这种借口骗我,只要你不是发烧不是要死了,不管什么病忍着给我去上学。这些借口对我没用,你省省吧。”
借口。
这是借口吗?
寇缙有一瞬间怀疑自己。
难道他真的是找借口不想去学校吗?
或许吧,他想逃避学校的一切,逃避老师,逃避他惨淡的成绩。可他确实很疼,很累,很疲惫,这也不是假的。但是说什么都没用了,事实就是事实,谁都改变不了原锦华的决定。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没必要挣扎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午饭之前去好好休息休息,也许下午会好些。
不过他的期待落空了,也许是药物的原因,使得他整个人昏昏沈沈,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回到班裏的时候没有惹起太大风浪,就像从来没有人知道他这个人离开似的。
其实也差不多。
没有人会关心这样一个普普通通,毫无作为的陌生同学。
可秦肆会。
秦肆打量了一下寇缙的状况,发现他脸色有些发白,趁着大家都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时候低声问了寇缙,“上午怎么没来,生病了吗?”
到嘴边的话被寇缙咽了下去,他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只是我家长有点事而已。”
秦肆默不作声,然后深深看了寇缙一眼,说不上来信还是没信。
寇缙终于熬到了放学,下了晚自习作业还有一部分没完成,得回家继续写。寇缙漫无目的地走着,根本不知道秦肆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年年?”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寇缙是微微一楞,惊讶于他怎么会这么叫自己,不过可能是秦肆念出这个名字的声音太温柔,太好听,所以寇缙才会有一种电流漫上脊背的感觉,连回答都慢了一拍,“嗯。”
秦肆说道:“你还发烧吗?怎么不多休息一下,这么快就来学校了。”
“你知道了啊。”寇缙微微嘆息,他就是不想让秦肆担心,才选择隐瞒的。
“嗯。我问的解老师。”
前面是红绿灯,两个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面庞被路灯照着,寇缙的脸上带着一些藏不住的苍白无力。
“这样啊……”寇缙喃喃着,“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
“不想让我担心,我知道。”秦肆看着他的眼睛裏面全是真诚和毫不掩饰的关心:“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寇缙很快答道。
秦肆打量了一下,可能觉得他这一句“好些了”没什么可信的力度,低声说了一句:“冒犯了。”
没等寇缙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秦肆温热的手掌就已经贴到了自己的脑门上。
就像传递着什么能量一般,寇缙觉得自己的额头在发烫。
秦肆很快皱了眉,伸手又试了试自己的体温,对比下来得出了结论:“恐怕还有点烧。”
正好红灯变成了绿灯,寇缙跟着秦肆走,却发现秦肆的步伐明显迈得大了些。
“得赶紧回家吃药,烧起来就不好了。”秦肆此刻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眼中化不开的担心。
寇缙有一时间的失神。
多长时间了。
他有多长时间没见到过这样直白的关心了,他却从秦肆身上看到了。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微微抿着唇。
秦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让我觉得推开你都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