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秦肆心裏担心,一路跟着寇缙回家,送到家门口才离开,还是寇缙说了很多次自己没事才让他勉强放心。一个发烧而已,比起犯病的时候简直不值一提,秦肆好像把他当成了易碎的玻璃娃娃般,捧在手心裏都怕掉了。
寇缙看着秦肆远去的背影,一个人喃喃着:“秦肆,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值得你这么关心……”
或许风听见了他的低语,于是拂过他的面庞作为回答。
寇缙回家放下书包,那外套脱掉,然后接了杯热水喝,体温计已经被夹好。
37.6c,低烧。
原锦华还没回来,家裏空荡荡的,只有寇缙一个人的脚步声。
寇缙的目光缓慢地移向了柜子,那个放着药的柜子。
如果他把那一盒药全都吃了会怎么样呢?
这个念头刚爬上来,寇缙立马把它打消,匆忙回了卧室。他怕再看一眼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去吃下那一盒药。
折磨自己是一件很容易获得愉悦感的事。
每次都是这样,当他从秦肆身边逃开的时候,就会被这只大黑狗吞噬,控制不了,无能为力。
秦肆就像一个让人上瘾的糖果,尝过甜头之后,就会忍不住一次一次的回味,等到糖果吃完的那天,抓心挠肝。
寇缙深深呼吸了一口,然后身体贴着墻壁慢慢滑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两眼空洞,目光汇聚不到一点,然后他缓缓流下了一滴眼泪。
他该怎么办,明明知道跟秦肆接触是错误,还是忍不住沦陷其中。他知道的,可他戒不掉,怎么都戒不掉……
就像是垂死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寇缙最近的睡眠状况很不好,经常从梦裏惊醒,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拼命解释,可没有人听。所有人都冷漠的看着他发疯。
所有人。
甚至包括秦肆。
秦肆冷漠地看向他,看着趴在地上臟乱不堪的他,然后默不作声地离开。
他真的很怕有一天秦肆会收起对他的一切温暖,这些温暖是他活着的唯一救赎。
见过了光的人,怎么甘心呆在黑暗裏。
在这样难熬的日子裏,秦肆就是他的救赎。
秦肆刚刚发来一条消息:好好休息,记得吃药。
寇缙嘴角弯了些,在手机屏幕上按着。
寇缙:嗯,我知道了。你也好好休息。
外面原锦华在喊,“寇缙,出来喝药。”
寇缙放下手机,表情淡淡地走了出去。
“到时间了,表拿出来看看。”原锦华把杯子放到他手上,然后接过寇缙递过来的温度计。
“38.1c。”她皱着眉头,“喝药吧,喝完药看看好没好些,实在不行就去医院。”
寇缙没说话,把那一杯苦涩的药尽数咽下去,还有胃药。
真是快成药罐子了。
寇缙讽刺地一想,用手背挡住了视线,纤细苍白的手腕骨骼分明,淡青色的血管暴露在空气中,心跳不停地跳动着。寇缙缓缓吐出一口气,灼热烫人。
慢慢地,吃下的药逐渐起了效果,寇缙感到昏昏欲睡。凭借药的副作用才能好好睡一觉,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半夜寇缙实在耐不住,不得不干哑着嗓子叫醒原锦华,他刚量了表,39.0c。
“去医院。”原锦华当下立断。
短时间内又跑一次医院绝不是什么好事。
真娇弱啊,自己。
没用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