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嘘。”
“可以小声点吗,有人睡觉。”
有人路过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恰到好处地说出了秦肆的心裏话。
晚上没休息好,秦肆准备用一个课间补觉。
耳旁的喧闹一时间停了下来,秦肆紧蹙的眉头终于放松,随后趴在臂弯裏偷偷撇了一眼。
少年挺直瘦削的背影映入眼帘,因为阳光刚好打下来,把他的整个人笼在光晕裏。
像是天使。
秦肆在想,一定是天使刚刚恰巧经过了他的身边。
寇缙把秦肆旁边的窗帘轻轻拉上,刺眼的光线被挡在窗帘外,和那些聒噪的声音一起,给秦肆创造了一份难得的安静。
“谢谢。”寇缙路过的时候,秦肆说道。
寇缙先是反应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事。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交流,发生在五年前的一个夏天。那时候他们的座位南辕北辙,打过的照面都没几次。
少年的喜欢总是直白而热烈。
并且毫无道理。
正值十几岁的年纪,这时候的男生多半嬉皮笑脸,喜欢开一些没意思的玩笑。
每当这个时候,秦肆都能註意到寇缙的身影,他依旧是在那裏坐着,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听着其他人打趣,不发表自己的看法,不加入,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向来有一种跟其他人不同的距离感。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实在惹人心痒。
上了高三以后,这种劲儿更甚。他的眼角总是红的,说话软软的,就连上课回答不上问题来都显得那么可爱。
秦肆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他患上了一种名为寇缙的病。
越陷越深,万劫不覆。
只是一次对话,让他记了五年未曾忘记。
想起昨天的那一个吻,秦肆还在为此感到愉悦,一想到今天又能见到他的年年顿时感到无比舒畅。
回到班裏,秦肆把书包放下,见寇缙的座位上没有人,便转身问林宇文:“寇缙呢?怎么没见他。”
林宇文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昨天他见到的场景实在太刻骨铭心,虽然只是一眼,但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
或许是他沈默的时间有点长了,秦肆觉出不对,拧着眉等他下一句话。
“他……”林宇文闭上了眼,用一种嘶哑的,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割腕了。”
秦肆不知道自己听见这话的表情是什么,他只是听见自己好像在问:“他现在在哪个医院。”
“第一医院。”林宇文说道。
第一医院。
秦肆拨通了秦父的电话:“我现在要出学校。”
一分钟后,秦父在电话那头说道:“我已经告诉你们校长了,保安不会拦你。”
秦父知道他儿子的性子,要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可能动用家裏的关系,同样,如果动用家裏的关系,那一定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远在大洋彼岸的秦父示意会议暂停,一个人出去接了电话:“说说吧,出什么事了。”
秦肆一边往外面走一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您有没有认识的外科医生,我有个朋友割腕了,现在在第一医院。”
秦父:“我现在就联系。”
“谢谢。”秦肆跑的过程中有点喘了,学校大门的路口处已经有一辆车在等他。
“去第一医院。”秦肆对司机说。
”少爷,董事长吩咐带您回家。”车已经开上了公路,不过因为红绿灯不得不停下,司机看秦肆心情不好,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秦肆没去为难司机,转头给秦父打了电话,铃声还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对面早就有所预料。
秦父不慌不忙地问道:“出事的是不是那孩子?”
那孩子指的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秦肆沈默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