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不要捣乱,也不要随便用爪子扒拉他们,”他轻声道,“要是实在感觉无聊了,你就去外面等我。”
“等我照顾好他们,我就马上来陪你好不好?”
琥珀色的眼眸从那窝毛茸茸身上挪开,缅因看向沐知,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搭落在前爪上的尾巴尖尖小幅度摆动了一下。
沐知很是熟悉对方的肢体语言,见对方没有任何的回应和表示,那便自然是他默认的意思。
所以用空余的手在猫脑袋上秃噜了一把后,沐知便捏着奶瓶,重新将註意力放回到了诺塔族的身上。
沐知的嗓音轻轻软软的,被刻意放低着音量去哄别人的时候,就更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听。
身旁的缅因无声地抖了抖耳朵,他註视着对方给那群弱小的幼崽餵食的画面,想着看完对方餵好一只,接下去就挪步到那位老园长的身边去继续观察对方。
但是他看着看着,在瞧着沐知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并且还用手指挠着那群诺塔族的下巴,让第四只幼崽在自己掌心中瘫软成一块鼠饼后,缅因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暗自皱着眉在内心中谴责着自己的开小差,缅因一边想着,一边便甩着尾巴站起身,将自己无声挪到了老园长的身后。
虽然傅家代代从政,但不管坐在什么位置上,只要是和主星的那几位扯上了关系,那他们或多或少就会被各种人给盯上。
不管是为了保护家族,还是为了保护手裏的事业,傅家裏面的每个人在小时候都会受到严格的训练。
傅家的孩子们是这样,周围跟着他们一同长大的手下自然也是如此。
猫科动物在挪动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再加上宋时淮又刻意控制了自己的动作,在瞧着对方认真将手裏那只七扭八扭的幼崽翻过来的时候,他便故意加重了接下来的脚步声。
就在猫爪落地的剎那,老园长的身体在同时也有了剎那的紧绷。
这是普通人很少也很难去註意到的动作,但作为少时便进了军队,并在战场上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的宋上将来说,对方的这个下意识反应哪怕再怎么细微,也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
心裏滑过一丝深究,在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缅因倒是没有选择停下,只是装作普通猫咪一样很是自然地继续走了过去。
毕竟是餵了这么多年幼崽的人,老园长的动作要比沐知那边熟练上不少。
在宋时淮踱步到对方身边,抬着脑袋去观察对方的时候,便正巧看到对方抓着一只扭动的幼崽,随后抬手便捏住了对方的后颈,并眼疾手快将奶嘴塞进了对方的嘴裏。
老园长一边看着掌中的幼崽,一边便将註意力分到了新出现的小动物身上。
“怎么到我这裏来了,”他弯下腰和蔼道,“是饿了还是无聊了?”
缅因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歪了歪头,但他现在的外形实在是过于的可爱,看得老园长都没忍住扩大了脸上的笑容,伸出手就想去摸摸对方。
宋时淮动作微顿,在地方接近自己的剎那,便俯着身子飞快从他身边蹿回到了沐知身边。
手裏的动作摸了个空,老园长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对着沐知乐呵呵道:“你这猫倒是怕生。”
“什么?”沐知正将手裏吃饱喝足的诺塔族重新放回窝裏,闻言便扭头问道。
老园长看着飞快缩到沐知身后的小动物,语调很是温和:“看来,他很喜欢你。”
腿边被毛茸茸的触感给蹭了一腿,沐知下意识去挠了挠对方的下巴,倒也跟着笑道:“那好巧。”
“因为我也喜欢他。”
宋时淮这辈子见过很多人,不管是敌人还是战友,也不管是家人还是同学,在自己懂事以来,就没有任何人会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浑然忘记了自己此刻正顶着一个什么样子的壳子,缅因不自觉瞇了瞇眼睛,随后在青年的註视下缓缓眨了下眼。
给幼崽们餵食这件事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但奈何沐知是第一次上手,在老园长已经将其它几窝幼崽都餵好并调好温度后,他这边才终于将最后一只幼崽轻轻放回去。
这是每天下午雷打不动的事情,不过给幼崽们吃完饭,沐知手裏端着那一摞的空奶瓶,在好不容易腾出手关上门后,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缅因正甩着尾巴率先跳到了客厅的窗臺上,他看着外头略显骚动的街道,正想专註着註意力去观察那边的动静,耳畔却是突然沐知的询问。
“大白你是饿了吗?”
“还是说你是在看什么,”刚刚洗完手的青年在他边上弯下腰,一边问着,一边还顺着猫註视着的方向抬头看去,“是在看树上的鸟吗,还是在看那边的人——”
嘴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电视裏传来的报道声给打断了。
【据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此次抵御虫族进攻的行动宣告失败。】
【其中宋时淮上将正处于失踪状态下落不明,经过初步搜查,暂时并没有发现宋上将留下的相关信息……】
【同时,还请住在附近的相关居民尽快收拾好行李和随身物品,听从当地负责人员的安排,切勿随意乱跑。主星将在接下来几天裏将你们全体带去安全的地方,如有疑问或发现虫族相关情况,请拨打电话88-8888……】
作者有话说:
某位失踪的上将:喵?
啊啊啊我答辩通过了,这章会按老规矩发小红包!!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iubiu
58瓶;梧毓
4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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