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绥之不为人知的幻想中,
今晚的流程应该是他被受了惊吓的小妖怪邀请着回卧室,然后缩到自己怀裏由他安抚着对方。
再不济,也是对方用百般方式过来诱惑,
然后把故意变回猫的自己成功带回去,
躲到被子裏搂在怀裏贴贴,自己也可以很大方地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吸几口。
但现在,
他看着变回原形杵在后头的花盆裏,
正晃悠着叶子试图抓住自己尾巴的小猫薄荷,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而沐知倒是不知道江绥之心裏的郁闷,他这会儿满心满眼将註意力全部落到眼前那条蓬松的尾巴上,目光还随着对方的尾巴尖尖不停地在空中打着转。
就跟玩跟逗草棒一样。
在沐知偷摸着收藏的好些小视频裏,像他这样玩猫的尾巴的人,通常有两种结局。
一是被猫回过头邦邦揍几拳,
二则是猫不受其烦将尾巴搂到自己怀裏藏好。
但他现在所经历的情况和视频裏呈现的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所以在被加快速度处理完手裏的事情,
转过身一把捧起花盆,
起身离开的人形大猫带回卧室后,直到他被揪着放到床上被命令着变回人形时,
沐知都还没有明显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躺在床上的青年懵懵逼逼地抓着手裏的猫尾巴,
他抬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江绥之,
手裏的动作下意识一个用力,下一秒就又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竖瞳。
在老宅的结界外头,伪装成小猫崽们的厉鬼们叫喊了一个晚上,
都没有看到那个闻起来香喷喷的人类身影的出现。
倒是老宅二楼的卧室裏,在晚上的某一时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独属于猫薄荷的清香。
蹲守在外头的鬼猫猫们毕竟不是真的猫,
它们对这种味道不是特别敏锐,
但还是在那一瞬间纷纷亮起了眼睛。
伴随着几声怪异的猫叫,
挠结界的声音紧不断回响在这个各方面看起来都很不对劲的夜晚。
沐知很久以前就知道不能随便摸猫尾巴,
要不然会遭报应的。
但耐不住这段时间手痒得很,再加上江绥之也不是普通的猫,心裏不免就带上了些侥幸心理。
而事实证明,这种事情还是在脑子裏想想就行,要不然折腾一个晚上下来,这种事情对一猫一草都不大友好。
傅阑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觉,处理好鬼门那边的工作后,就急急忙忙赶到了江氏老宅这边。
他过来的时候,结界外头还四仰八叉躺着好几只早已维持不住猫猫形态的厉鬼们。
它们有的顶着颗猫脑袋,下方却是血糊糊的扭曲身体,还有的听着声音咧嘴看来,分明是七扭八扭的吊死鬼,出口的嘶吼却是软软的猫叫。
面前的一切是说不出的诡异,只是大概看了一眼,就把傅阑和系统给看清醒了。
将这些辣眼睛的东西全部解决掉,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傅阑捏着眉心叩开结界的门,随后又捏着系统递过来的速食三明治,熟门熟路推开老宅的门并借用了裏头的微波炉。
在他啃着早饭,喝着系统特意留下来的牛奶后,二楼的某扇房门才不急不慢从裏被推开。
本以为从楼上下来的是江绥之,傅阑没有抬头,只是将昨晚拍摄到的照片一股脑丢到了桌上。
可还没等他开口去说什么,就听到沐知的嗓音从楼梯处传来。
“傅前辈!”
傅阑被这个称呼惊讶了片刻,他将手裏的杯子往桌上一放,便扭头朝沐知的方向看去。
“怎么那么早就起床了?”他问。
沐知揉着眼睛,加快速度走下了最后几节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