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一起拍的艷照,沈昂都是存着自己欣赏的,他选取了几张尺度不算大的照片,截去了他们的脸,只露出一截遍布淤青的脖颈和锁骨,打算用彩信给江晟承发过去。
许知行意识到了什么,他颤颤巍巍的用手肘支撑起身体,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一只手搭在了沈昂的手臂上,低声恳求道,“别……”
沈昂已经按了发送,彩信是无法选择撤回的。
从余光中,许知行看见那些丑陋不堪的图片,他的脑子裏忽然“嗡”的一声,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长久以来紧绷的弦也蓦地断裂,江晟承大抵是知道他的境况后为数不多选择对他伸出援手的,因为他私人感情问题原本就影响到了公司,这回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本不该他承受的一切了。
沈昂道,“也不是什么大尺度的,只是让他以后别来打扰我们。”
“……”
许知行沈默了良久,最后回了一个“嗯”字。
似乎他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许知行在脑海裏回想起了自己这一生,以及他一直所追寻的东西,他原本就是个欲。望很低的人,没有太高的物质需求,也没有太多生理需求,在遇见沈昂之后,大多时候他都是很疼,之所以想努力赚钱,不过是竭尽所能想给自己安全感而已,想让自己活的内心踏实一些。
他微弓起脊背坐在了纯白的病床上,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褥,瘦削的肩胛薄如羽翼般颤动,他那点为数不多的安全感,被人丢在泥土裏,碾碎了。
之前饭菜被打翻以后,沈昂让人再送了一份过来。
这次许知行任由他把食物餵到了自己的嘴裏。
见许知行配合,沈昂的心情好了许多,他还让助理买了些水果过来。
荔枝含糖量极高,也是许知行最爱吃的,正好现在也到了吃荔枝的季节,修长的手指剥好了一颗洁白莹润的荔枝,而后递到了许知行的唇边。
沈昂问,“甜吗?”
许知行摇了一下头。
沈昂剥了一颗自己尝了尝味道,他让助理买的最好的,味道自然也不差,汁水饱满,入口香甜。
也许是恰好许知行吃到了不甜的一颗。
私立医院的病房如同公寓般,裏面配套齐全,沈昂又是股东,病房自然也很宽阔。
他平日到了夜裏,便会和许知行睡在同一张床上。
在他给江晟承发完短信后,许知行果然乖了许多,他见许知行合上双眸,呼吸变得均匀,便以为是睡着了。
他躺在床的一侧,自然的伸出一只手臂搭在了许知行的腰间,若是许知行还清醒着,肯定会将身子挪动到边角处,不愿被他触碰,可这回身旁的人并无多少动静,沈昂将脸埋在了许知行的脖颈间,嗅着令他熟悉的气息入睡。
深夜薄凉,许知行睁开了一双布满灰翳的眼眸。
上午医生给的那瓶帕罗西汀,沈昂放在了病床边的抽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