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裕城,做不到就放手!”书房裏的谭暨中几乎是用吼的,客房裏的萧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月。”那端的谭裕诚沈默许久才出声,“一个月后我会带他走,看好他。”
谭暨中深吸气,“我再问一遍,你确定能给小晨幸福?”
老爷子明显在一点一点剥离谭裕城的所有,从雪姨到谭家职权再到谭清晨……
如若谭裕诚撑不了这一关,那小晨失去的便不止是谭家。
“除了我,没有人可以。”
对方异常坚硬冰冷的声音传来,谭暨中知道谭裕诚也该到极限了,心中的怒火平覆些许。
“你是故意让小晨离开的?”
“伤害最低。”谭裕城竟毫不迟疑的回应。
谭暨中惊讶片刻才道,“……你和小晨都成长了。”
“哼,我从没想过走老爷子的原路。”挚爱他失去不起。
谭暨中微一轻笑,已安心许多,“我会照顾好他。但是,如果小晨要回去你身边,我也不会阻止。”
谭裕诚覆又陷入沈默。
“小晨有权利选择如何去守住爱。”谭暨中缓道。
“嗯,谢谢。”
谭暨中挂了电话推门进来时,谭清晨已睡得很熟,萧诺坐在床边轻给他擦脸上的泪痕。
谭暨中只是有所想的站在门口,萧诺转头对他轻笑,示意谭清晨已经平覆下来,无需担心。
谭暨中点了点头,再看了眼消瘦了不少的谭清晨便退出门去。
他只能说谭家的现状很混乱,而在这混乱中最大的牺牲品就是谭清晨。在两个以不同方式抢夺他的同等重要的家人间做抉择,于他而言怎么做都是错的,怎么做都是痛苦的。
也是如此谭裕诚才会允许小晨来到这裏,他和小诺确实是小晨现在最好的避难港湾。
只是父亲,竟然再次以同种方式来验证自己当年的对错,不惜众叛亲离、不惜葬送谭家,他对母亲到底有多执着……
“不喜欢就别抽了。”萧诺从客房出来,看着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陷入沈思的人道。
谭暨中回过神对着他笑了笑,拧灭了手上还有一半的烟,拍拍身边的位子道,“小诺,过来。”
萧诺放下手裏的物品,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
谭暨中轻笑着顺势将他搂住,小诺的安慰方式总是这么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