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灼,夏林淙。”
被叫名字的两人抬起头。
“上来一下。”孙晴指指讲臺。
夏林淙一头雾水地走过去,怀疑是自己走神被发现了。
两人走上讲臺之后孙晴掰了粉笔给他们:“‘噫吁嚱’,现在会写了吗?给大家写一下吧。”
夏林淙考完就翻了语文书,他胸有成竹接过粉笔准备写,可历史总是相似的——他又想不起来中间是个什么结构了。
夏林淙偏头看季灼,发现这人都没尝试,直接垂手站在一边看自己写。
……这么嚣张吗。
夏林淙又看孙晴,孙晴在旁边要笑不笑:“还是不会写?行,下去吧。”
两人又灰溜溜回座位了,还被迫接受了来自全班的註目礼。
孙晴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很工整的“嚱”,把粉笔潇洒丢到粉笔盒裏,才又发话:“我看这次的分数单,发现有人古诗文默写扣分的时候非常惊讶,继续看,没想到又看到一个。”
“送分题啊,这是真的送分题吧,我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在这种题上扣分,嫌分数扎手吗?”
“这层楼就你们俩人扣分了。换句话说,前一百五十就只有你们俩。”
这层楼是30,31,32班和理综大办公室。32班是年级的前48名,31和30则是49-100名,101-150名。
孙晴平时也不爱跟学生开玩笑,现在严肃起来气场更盛:“考完试也有两天了,你们到现在也还是不会写。就把这句话抄一百遍加深下印象吧,晚上下自习之前给我,字不要鬼画符。”
话音刚落,就有人陆陆续续向角落处那两位勇士投去各式各样的目光,同情的、幸灾乐祸的、以及少数奚落的。
夏林淙跟季灼都沈默着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夏林淙课间一边跟几个来看热闹的聊天一边抄,到了上数学课时才抄了三十遍。
罚抄这种事,简单,但也无聊。他不愿意浪费自习时安安静静的时间去抄,干脆趁着数学老师讲卷子,把纸掏出来开始继续。
踏实学习能取得好成绩,但能好到拔尖的,一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理奥班的人关于听讲都很有一套自己的“歪门邪道”。
讲卷子的时候一般都会一心二用,讲到自己会写的题就干自己的事,分神听一耳朵。等老师讲新方法、新知识点或者讲到自己的错题,就放下笔抬头听讲。
夏林淙能想到趁机罚抄,季灼自然也想到了。
这放到平常是很正常的事,各科老师也都睁只眼闭只眼。可老黄不知道这群人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不听他讲题就算了,也不刷题看笔记,时不时就跟周围人交头接耳一番,再扭头去看看最后的角落
。
最后两排的夏林淙跟季灼他都知道,学习很好两个小孩,看上去正安安静静地埋头学习。
老黄嘴上讲着题心裏却在纳闷,正奇怪呢,他看见一个纸条飞到了季灼桌上。
这他就忍不了了,他抬手指了指扔纸条的学生:“这位同学,自己不想听讲也不要打扰别人。季灼学得正认真呢,你找他干什么?”
他说完,教室裏有人笑了。
这一笑把老黄搞得更纳闷了,他走到教室后面,却没想到夏林淙跟季灼都把自己写的东西盖住了。
“说我坏话呢?”老黄教书多年,已经知道这两人没干什么好事,“这么见不得人?”
夏林淙脸皮还是比季灼薄点儿,他心一横把用来遮挡的卷子拿起来,密密麻麻的罚抄就这么摊开在老黄面前。
老黄万万没想到,他们不听讲居然是在干罚抄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
还不如说他坏话呢,说坏话好歹还需要动动脑子!
老黄气结
,但他又不是个手段多的人,跟两个活宝对视半晌,最后只是让他们到走廊站着,毕竟眼不见心不烦,后半节课要讲的也都是这俩人掌握过的基础知识。
前后两个窗臺听讲不方便,老黄规定他们站到中间的大窗臺。夏林淙季灼自知理亏,拿着东西就出去了。
靠窗的同学贴心地打开了窗户,还递来一张纸条,准确地说,是半张a4纸——
“先是罚抄再是罚站,节目效果简直拉满。”
下面零零散散跟了十几个字迹不同的“哈哈哈哈”“666”“我直呼好家伙”等评论,夏林淙越看越闹心,季灼却不以为意,还准备写点什么回敬他们。
季灼握着笔措辞时,又从裏面丢出来一个纸团。夏林淙抬眼,发现有几个女生都看着这边
,表情都不怎么美妙,像是不希望他打开。倒是刚刚起哄的几个男生,全都一脸期待。
夏林淙猜裏面写的不是什么好话,毫不好奇地无视了纸团。可季灼不一样,他刚回好上一封“信”,就看见新的一团纸。
夏林淙来不及拦,季灼就已经伸手把纸团摊开放在两人面前了。
跟上一张纸格式类似,也是一人一两句话传过来的。
夏林淙看清的瞬间只想把手贱的季灼按着打一顿,因为上面写的是:
——错一样的题考一样的分受一样的罚,你经历的我都要经历一遍?
——灼热的季节不就是夏天?连名字都tm好配!
——长相成绩性格,有不配的吗?
——这姐妹们不嗑?我嗑拉了。
——嗑拉了
——嗑拉了
——嗑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