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负居然没有得到张君临的救助,这事让袁野心急如焚。
他在那间地下室打着转,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摈弃自己初中生的身份,时时用26岁的脑子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
但前世就是因为被张君临救了才有机会跟他有了那么一丁点交集,要是连这一丁点的交集都没有的话,他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拿什么搞定张君临。
由于上辈子压根没谈过恋爱,他的恋爱心智还停留在小学水平,对张君临的看法和感情也因为后来的绝交而停留在最初阶段--
喜欢却又害怕,将那人视作神明一般,见着他瞬间变成蝼蚁,失了男子气。
“这样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这样下去肯定又会像上辈子一样跟他没什么深刻交流,到时候就算表白也会被他当路人甲,不行,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靠近他,要他牢牢记住我才行!”
袁野咬上着指尖念叨,狠狠往床上一躺。
这一躺居然将那原本就吱吱嘎嘎的老木床压蹋了,惨不忍睹的四脚齐断,只剩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床板托着他,一头搁在那堆床腿上,一头耷拉在湿漉漉的地上。
袁野无语,想起上辈子确实有过这样的事情,这房间自带的破烂木板床突然塌陷,害他背上被割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十年后尚能见那道丑陋疤痕。
好在这一世他心智成熟,身体的预感也很敏锐,所以及时调整了姿势,倒是没有被伤到,只是这床?
啧啧,看来得当榻榻米睡了。
将那块床板铺在湿漉漉的水泥地板上,做了个十分接地气的简易床,袁野躺在那床上想着前世为这事哭了一晚上的自己,觉得有点心酸又有点鄙夷。
真是没出息!
但他马上又转到了张君临的事情上去。
以他对张君临的了解,这个太阳一般的少年是不会将他今天的丑态记在心中的,也就是说他还有再次赢得张君临好感的希望。
张君临极好相处,从来不记别人的缺点,不管是哪路牛鬼蛇神,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能给你一个又一个机会,直到和你成为朋友为止。
据说他现在的哥们儿,连初中部黑道小头头倪毅都是被他这种性格给勾过去的。
没有人不喜欢不记仇的人,因为每个人都有无心却惹人厌的时候,如果就因为那么几次过错就被人彻底放弃,任谁都不会开心。相反,如果一个十分受欢迎人能不计前嫌给自己足够多的机会,那么当事人一定感激涕零,对那人死心塌地。
袁野心中不禁又涌起一股滔天的爱慕情绪。
我眼光怎么就那么好,怎么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心胸宽广神明般的男孩子?!
窃笑之后是失落。
喜欢又怎样?有希望又怎样?张君临对谁都那么亲和,袁野现在只不过是个小透明,该怎样成为张君临心中与众不同的那个人?
袁野双手放在脑后辗转反侧了一阵,将食指指节放在两排白贝般的齿列中咬得殷红一片。
突然,他放过那根手指,一拍木板坐了起来,嘴角挂起得意的笑容。
“嘿嘿,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床啊,关键是床啊!”
他心绪飞动,想着张君临这时候正是对情爱之事十分好奇之时,前世也差不多是这时跟着倪毅他们去看了岛国爱情动作片,彻底从摆脱小白纸身份。
那种事情对于青春期男孩有着多大的吸引力袁野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能让张君临享受到那种激烈的幸福感,那么接下来的成功还不是一句话?
迷蒙月光中,袁野睡在那张破烂木板上,像个26岁正常男人一样龌龊了一晚上。
第二天,袁野主动在张君临身旁坐下,认认真真地向他介绍自己。
张君临阳光灿烂地看了他一眼,说:“袁同学,我们已经认识过了。”
袁野听他这么一说差点晕在地上。
丢脸啊!丢脸死了!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他们前世是从初一认识的,已经同学一年了!这再一次的自我介绍越认真就越显多余啊!太丢脸!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