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的另一只手,搭上了石佳绪的腰。
叶智铭定住了。
从第一秒开始,石佳绪没有推开徐望,就说明了,她不会推开他了。
不,从更早之前,如果她对徐望没有感情,她就不会单独和徐望碰面。
原来,他才是局外人。
——
叶智铭浑浑噩噩地回到了ktv。
包日峰在窗边看到了一切,见证了叶智铭的失恋。
包日峰暗叫不好,看到叶智铭进来了,带着他去了另一个空的包间。
服务员路过,拦住了他们。
包日峰塞了两百块给他,又叫服务员拿来啤酒。
叶智铭失魂落魄,完全没有在意包日峰做了什么。
包日峰关上门,“兄弟,看开点。”
叶智铭看到了桌上有酒,打开了,直接往嘴裏灌。
“悠着点,别……”包日峰原来想劝他,可是失恋这回事,就是适合借酒消愁。
包日峰没有和叶智铭喝过酒,以为他很快就醉了,可叶智铭连续喝了几瓶,脸色依旧正常。
他麻木地继续打开瓶盖。
包日峰的手机响了。
是班裏女同学的号码,可是一接通,却是石佳绪的声音。
石佳绪的手机没电了,她借了别人的手机打给叶智铭,没有人接,所以才打到了包日峰这裏。
“你知道叶智铭去了哪裏吗?”
隐约听见了石佳绪的声音,叶智铭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停了下来,不再喝酒。
“我……”包日峰看向叶智铭。
叶智铭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包日峰接着问,“你找他,是什么事吗?”
“我要和他一起走啊。”
叶智铭摆了摆手。
“……他可能有点事,你先回去吧……註意安全。”在叶智铭的眼神下,包日峰替他补上了这句话。
“可我……和他还有约。”
“应该……也不差这一天吧。”包日峰一边观察着叶智铭的神情,一边判断自己的答覆对不对,“你们反正住得近,约定可以以后再补。”
“……好吧,如果你见到他的话,麻烦跟他说一下,这边都散场了,我先回家了。”
“好,没问题。”
挂了电话后,叶智铭又在继续喝酒。
不知不觉,一打啤酒喝完了,叶智铭还是没有醉。
包日峰终于忍不住开口:“兄弟,别这么快放弃,你只是慢了一步……我听说班长大学想去北京,他和石佳绪的大学离得这么远,异地恋这么容易散,说不定没过多久,石佳绪又恢覆单身了。”
“不是慢了一步的问题。”叶智铭的声音沙哑。
“那是什么?”
“她看起来什么都不懂,但其实心裏很清楚。”
“清楚什么?”
“她一旦做了决定,就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她认定了班长,就不会再看其他人了?”包日峰不信,年纪轻轻的恋爱,怎么可能就能维持一辈子。
叶智铭摇头,“她喜欢的时候,是真心地喜欢,不喜欢的时候,就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就像她对徐望,就像,她对他。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那时候她如此在意徐望的表白,就是开始把徐望放在了心裏的征兆。
他还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可他从来没有抓住过石佳绪。
叶智铭的脸上突然滑过了一滴泪。
包日峰见状,吓了一跳。
原来,叶智铭对石佳绪,是真心的。
不是出于青梅竹马的占有欲,而是掏心掏肺地去爱着。
可惜啊,可惜。
——
丢下了叶智铭,石佳绪一个人回家,心裏总是觉得不太踏实。
与其说是她丢下了叶智铭,倒不如说,叶智铭很少会落下她。
不知不觉,她习以为常地转头,他就会在身边。
她想要找他,他马上就能到。
说是朋友,朋友间也不会如此紧密地相连着,说是亲人,但他们之间又毫无血缘关系。
石佳绪的手机亮了。
她连忙爬起来,以为是叶智铭,但却是徐望。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徐望说他兴奋得睡不着。
他拥有了平生第一个女朋友。
她何尝不是。
石佳绪回覆了他几句,觉得眼睛干涩,就说要睡了。
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急着这一句两句。
石佳绪下床去厕所,路过客厅的阳臺,顿了顿,拉开了阳臺的门。
这裏可以看到街上。
街道静悄悄的,她等了等,也没见叶智铭回来。
她静静地又回去了。
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