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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石佳绪就伸了个大懒腰。
叶智铭笑看她，“很累？”
“累，好久没有一大群人聚在一起了，光是聊天就累死了，他们下次还说要去哪裏玩，也不知道能不能聚起来。”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同学聚会，前几次我应该硬是把你带来的。”
“也不能说是喜欢，叙旧这种事情，多了就没有那么大的意义了。”石佳绪索性脱掉了高跟鞋，“而且人一多，就容易碰到不太合磁场的人。你刚刚没看到她的眼神，仿佛要把我剥皮拆骨。”
“你是说徐望？”
“不是。”石佳绪压根就没想到班长，她说了阔太的名字。
今天阔太对石佳绪有些敌意，叶智铭是有点意识，但没有去深想。在他的记忆中，石佳绪不曾和什么人交恶过。
“你不知道吧，其实我和她，高中那会儿就不太处得来。”
“为什么？”
“因为你啊。”
“不可能，我和她完全不熟。”
“就是因为你和她不熟。”石佳绪本来不喜欢提这些陈年往事，但酒精有些上头，她的话逐渐不经过大脑喷涌而出，“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她当年喜欢你啊？”
“不知道。”就连今日阔别重逢，他还是想了片刻，才把阔太的脸和名字对得上号。
“不只她喔，当年班上很多女同学也对你芳心暗许呢。”
“……不知道。”没有当面跟他说过的，他基本不会去註意到。
“你从小就很受欢迎呢。”
“等等，你到底是在揭我老底，还是说你以前的事？”
石佳绪搂住叶智铭的手臂，“以前因为我和你关系近，很多女生都嫉妒我呢。”
从前的叶智铭并不在意过别的女生目光，所以也没有意料到他会因此给石佳绪带来麻烦，“你没有跟我说过。”
“女生间的矛盾，跟你说也没有用，而且我自己也能处理好。”
叶智铭沈默着，开始认真回忆起高中的事情。
他承认以前的他，经常以自我为中心，所以也不怎么去理解身边的人的想法。
他原以为是徐望的出现才会把他和石佳绪的距离拉远。
但其实可能是他亲自把石佳绪推远的。
石佳绪挨在叶智铭的肩上，感嘆道：“好想回到高中的时候。”
就算没有钱，没有自由，但身边还是有他。
今晚看到那么多熟悉的旧面孔，石佳绪却想不太起来高中时期的叶智铭。
因为她想要压抑住自己喜欢过他的感情，总是对他避而不及。
也不敢认真地看他。
现在回想起来，如此遗憾。
“那就回去吧。”
石佳绪闻言，转头问叶智铭：“怎么回去？”
“现在我们就回去学校。”
“真的？”
“嗯。”
“能进去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石佳绪笑了。
“好啊。”
——
石佳绪和叶智铭本来对于能不能进高中学校这件事不太报希望。
不过，他们今天运气很好，居然正好碰上了家长会的日子。
他们去到学校时，家长会刚刚结束，家长陆陆续续地从门口出来。
叶智铭脱下外套，让石佳绪穿上。她露肩的裙子，显然就不像是来参加家长会的。
两人镇定自若地走进门口，逆着人群，加上年纪不太像是高中生的家长，果不其然还是被保安拦住了。
叶智铭说：“我漏了东西。”
保安问：“什么东西？”
“钱包。”
“你们是哪个班级学生的家长？”
石佳绪报上了以前自己的班级。
“班主任是谁？”
石佳绪还是报上了以前班主任的名字。
保安拿出表格核实，最后放了两人进去。
石佳绪和叶智铭的背影淡定，实则在偷笑。
先是路过了操场，叶智铭指了指弯道附近的空地，“你高三那年，在这裏比过跳高。”
“你还记得？”石佳绪得意地说，“我当时完全没有练过，居然还拿了第二名。”
“记得，印象很深刻。”飘扬的马尾辫，轻盈的身姿，他一直忘不掉。
“后来我大学的运动会也去比了跳高。”
“结果怎样？”
“没拿奖，大学裏的人才太多了，我这个门外汉完全排不上号。”
接下来，两人路过了篮球场。
石佳绪的脑海中，逐渐有了叶智铭打篮球的身影。
故地重游，原来对记忆还是有帮助的。
当年她并不是完全没有看他的。
不经意间，他还是占据了她的很多回忆。
最后，两人一起走进了教学楼。
家长会结束后，尽管教学楼还亮着光，但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石佳绪和叶智铭来到了高三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