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看到夏子月的瞬间,宋小米的身子微微紧绷:“你怎么来了?”
“来害你的。”夏子月冷然说道。
宋小米张了张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要怎样害我?”
“谁稀罕害你?我要害夏小宝。他抢了我弟弟的位置,我首先要害死他。”夏子月嘴上说着,却坐到离床边有几步路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宋小米看着她规规矩矩地坐着,嘴裏说出这般孩子气的话来,禁不住心裏一松:“大冷天的,你怎么过来了?”
上回多亏夏子月点醒,才使得夏子秋早早得到消息,避免了吃更大的亏。宋小米不由得想起夏夫人的评价来:“是棵好苗子,就是长歪了。”
初见时任性跋扈,不讲道理的小姑娘,渐渐长成略显阴沈的少女,宋小米还是有些怜悯的。便道:“竹儿,倒杯热茶进来!”
谁知话音刚落,却遭到夏子月的轻嗤:“你再这般粗心大意下去,用不着我动手,别人就能替我清理你们了。”
宋小米微微一楞:“此话怎讲?”
“我劝你们弄个小厨房,吃的喝的用的,全在自己院子裏,有可靠的人看着。”说罢,夏子月站起身来,掉头便走。
宋小米还有些怔怔,她是送消息来了?心念一转,把竹儿与青儿叫进来道:“以后凡是入口的东西,你们俩能看的就看紧点儿,少让玉环或别的人碰。”
等到夏子秋回来,把夏子月来时的话一提,夏子秋的眉头挑了挑:“就这么办吧。”
又一年除夕转眼即至。夏家上上下下都是一片喜意,重新得回孙子与曾孙的老夫人广发银钱,夏老爷与湘姨娘也愈发和善。然而到了晚上,老夫人在院子裏摆好酒席,请人去接夏子秋与宋小米时,却发现人不见了!
“什么?出门了?”老夫人大怒,“去哪裏了?”
等到听说两人下午就架着马车出了门,不由得拍桌怒道:“为何不早早来通知我?”
出个门子也要通知到她吗?被指着鼻子骂的几个下人都感到冤枉,谁知道大爷和夫人居然不回来了?
老夫人根本不用仔细想,就猜到两人去哪裏了:“守业!你去雁如那裏,把他们两个给我接回来!大过年的不在家裏,像什么话!”
夏老爷去了,却扑了个空,两人在城西的院子锁着大门,铁索上沾着一层灰,仿佛有阵子没来过人了,立时折身往夏夫人的家裏而去。夏夫人的家裏倒是有人,但是出来开门的小厮道:“我家主子下午便出门去了。”问他去了哪裏,小厮往南边一指:“去了庆福楼。”
得到确切的消息,夏老爷又往庆福楼而去。庆福楼今日煞是热闹,请了有名的戏班,一出接一出的唱。夏老爷敲遍整个庆福楼所有的厢房,都不见夏夫人他们的身影,顿时明白被耍了。
可是丰州城这么大,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他们哪儿也没去,就在夏夫人的家裏。下午刚吃过午饭,便找了马车,抱着包得严严实实的夏小宝出了门。本以为将要一个人过除夕的夏夫人正坐在床头,念念有词地扎着夏老爷的小人儿,忽然听说他们来了,顿时喜不自胜:“你们怎么来了?大冷的天儿,不怕冻坏小宝儿?快进屋!铃儿,多烧两盆炭搁屋裏,快些!”
抱着多日不见的小宝儿,夏夫人激动得不得了,左亲一口,右亲一口,怎么也亲不够。想起去年被夏老爷搅乱的除夕夜,不由得气愤起来,几人商量一番,便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你这坏小子,那老家伙今儿少不得跑路。”
夏子秋仰着头,鼻子出气地道:“活该!”
吃了团圆饺子,其乐融融地坐在床上聊起来。夏夫人摸着宋小米的手道:“好孩子,今年又是你吃了第一枚福饺,可见喜事又将近了。”
夏子秋苦了脸:“别,这一个还没养大呢。”
一年只有三个月能行房的日子,夏子秋想起来就牙疼,尤其那三个月还不能大动,真真是痛并快乐着。
宋小米忍住笑意,说道:“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孩子晚些日子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