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俊雅,不像个生意人,倒像个风流书生。他腿上坐着张淑薇,一边逗弄一边说道:“老太爷说得是,短缺什么都问夫人要。”又问了几句张念在青石镇上的生活,身体情况如何便住了口。
张夫人适时地道:“开饭了,我家薇儿都饿坏了。”
饭后,张老太爷牵着张淑薇到院子裏散步。屋裏只剩下张开和张夫人,宋小米取出两张银票递上:“老爷,夫人,我住在府上一应用度都要花费,这是我这个月的开销。若是不够,就请老爷和夫人多多担待啦!”
其实宋小米说得太谦虚了,两张银票分别是二十两面额和十两面额,一共三十两,任是她胡吃海喝也用不完。
果然张开吃了一惊:“你这孩子,难道我们还差你这张嘴,快拿回去。”张夫人也道:“这孩子就是实心眼儿,你顿顿吃龙肉啊,竟然要三十两?”
三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值什么,可宋小米是从青石镇那种乡下地方来的,足够一家人花用一年的,难道宋小米这样有钱吗?
从青石镇来时,张叔告诉宋小米现银不易携带,换成银票贴身藏着最安全。宋小米一共换了一张二十两的,两张十两的,身上另外带着七八两散碎银子,就是她全部的财产了。微微一笑:“不瞒老爷和夫人,我剩下的银子不足十两了。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不够花,我针线活儿不错,还有表舅给我的另一封介绍信,月月养活自己是没问题的。”
作者有话要说:嗷——这章有没有种田文的赶脚了?阿轻憋了四个小时才憋出来这一章,求安慰~
33再见夏子秋
夫妇两人对视一眼,均闪过不信的神色,没有人会傻到送出大半家底还面不改色。若真如宋小米所说只带了四十余两,此刻拿出五两银子用于这个月的开销已经不少。想起张念信中所说,要两人帮忙在亲近的人裏面物色一个老实可靠的给宋小米,两人心中都有了别样的念头。既然有些家资,便不能随便配个小子了。
“你一个姑娘家能吃多少用多少?快拿回去。”不论心中如何猜度,张夫人面上做出和蔼的神色,“家裏不短你这点用度,你高高兴兴地住着就行了。”
宋小米正色道:“表舅嘱咐过我,人要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到哪裏都不能白吃白喝。请老爷夫人收下,否则小米心中不安。”
“倒是像二哥说出来的话。”张夫人微微点头,笑得更和蔼了,仿佛对宋小米的执拗很是无奈:“既然你执意坚持,那我就做主留下十两银子,这二十两你还是拿回去。”张夫人说着把二十两的银票递到宋小米手中,不等她开口又说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吃也吃不多,这十两银子就权作半年的开销吧。”
不愧是大家风范,宋小米心裏微微放心,对张开夫妇的人品有了初步判断。目的达到,便没有再坚持:“多谢老爷夫人。”福了福身,脊背挺直地走了出去。苏长福曾教她,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换个词也一样,张家有钱,虽然不差她这一口饭,但是如果她什么也不表示难免被人轻视。现在就不同了,她上交了自己的吃食用度,怎样也不能说是吃白食。何况送给张夫人的那对枕套也是花了心思绣的,放在尚宜轩至少卖到七八两银子。
“眼下瞧着是个好姑娘。”张夫人看着宋小米婷婷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种乡下地方居然也能养出来这样规矩的女孩子。”
张开不甚在意地道:“一个乡下丫头而已,你看着不出事就行了。过两年配个好小子,打发了也就罢了。我这裏且有一桩事跟你说,夏家那位小少爷前几日回来了,仍然是那副看见女人就厌烦的老样子,为此夏家老夫人哭闹一场,连带夏夫人都被狠狠责怪了一番,生生把夏夫人气病了。”
张夫人早就得到消息,知道的比张开还要多,闻言冷笑一声,拧着手帕不客气地说道:“这老货也真是有脸!明明是她自己非要把孙子养在跟前,见天的带出去显摆,叫那些老婆子小丫鬟逗坏了,反过头来又埋怨夫人?”
张开道:“谁说不是?夏家老太爷去后是越发没人管得了她了,夏老爷只听着那狐媚子吹的枕头风,竟然也跟着责怪起夏夫人来。好歹你也是夏夫人身边出来的,不妨挑个时候去看看。”
张夫人点点头:“我知道了。”
一夜无话。
次日,宋小米揣着张念的另一封信笺来到布艺一条街。并不着急上门拜访,而是不紧不慢地从街头逛到街尾。对本地人的风情喜好有了大致的了解,才沿着回路走到尚宜轩在丰州的店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