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裏面请。”伙计很热情地招呼上来,“姑娘想买点什么?这边是我们新来的一批夏衣,素凈又轻透,保管您穿着舒服。”
宋小米随着他的指点看过去,只见墻上挂着几件染得极素凈的纯色薄衫,天青色,月牙白,湖水蓝,全都在交领或袖口处绣着纹饰,样式简单大方:“真漂亮。”宋小米忍不住讚嘆道,目光在几件薄衫上来回滑过,越看越喜欢。
“那是自然,这可是董娘子唯一的弟子,水娘子的第一批绣品,若是不好董娘子怎么会点头?”伙计扬着眉毛说道,很是骄傲的神情。
宋小米不由得多看了这些薄衫几眼:“董娘子收弟子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多前的事儿了,董娘子宣布封针不再对外出绣活,收了水家娘子做关门弟子,如今这第一批绣品终于出来了,卖得极好,姑娘不买一件试试吗?”
宋小米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我再瞧瞧。”董娘子居然收弟子了?水家娘子,唔,乍一看是不错,可是仔细瞧过也不怎么样。收回目光往别处看去,只见店面极大,摆出来的品类款式比青石镇上的店面多出数倍不止,不禁暗嘆大城市与小乡镇的差别之大,在青石镇上贵得惊人的衣裳在此处只是寻常。
“这是我们卖得极好的几款荷包,姑娘瞧瞧有没有喜欢的?您身上没有配饰,再漂亮的衣裳也显得素淡,我瞧着这两个配在您身上都很好。”伙计热情地推荐道,对宋小米只看不买并未露出不耐的神色。
一个上身趴在柜臺上的伙计朝这边说道:“阿葵你歇歇吧,总围着人家叨叨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朝宋小米挤挤眼:“姑娘你别理他,他就爱这样儿,但凡有漂亮姑娘来店裏就总围着人家打转,非要人家买一件东西回去不可。”
被叫做阿葵的伙计脸上发烧,着恼地道:“阿庆你不老实干活,等孙叔回来没你好果子吃。”
阿庆嘻嘻笑着从柜臺后面晃出来,揽住阿葵的脖子拐到一边:“姑娘你尽管看,啥时候看好了啥时候买,我把阿葵拐走了不烦你。”说着对宋小米挤了挤眼。
宋小米不禁好笑,丰州城的民风还真开放,刚才只看到许多未出嫁的姑娘结伴行走,原来同男子们说话也是寻常的吗?刚想到这裏,只听一个有些阴沈的声音从墻角裏钻出来:“一个买不起东西的穷丫头,也值得你们瞎殷勤?没事做了?还不快干活去!”
原来靠着窗子的墻角处有一个躺椅,上面躺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黑脸中年男人,之前被褂子蒙着脸才没被宋小米看到。被他阴沈沈地看过来,阿庆跟阿葵都老实许多:“是,李叔。”一个抓了掸子,一个掀开账本,一本正经地忙碌起来。
宋小米想到来意,正了神色走到柜臺前面,对阿庆问道:“小哥,请问孙福孙管事可在?”
阿庆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那位躺在墻角躺椅上的中年男人坐起身,一双有些阴沈的眼睛看过来:“你找他做什么?”
“有人托我带封信给他。”宋小米说道。
“什么信?”李辉又问道,“孙福出门了,过几日才能回来,你有信不妨交给我。”
宋小米心中一动,阿庆跟阿葵都对这位姓李的有些惧怕,不知是何身份?瞧起来跟孙福不太对付的样子,便道:“不敢劳烦,过几日我再来便是了。”
“你不相信我?”李辉沈下脸,“我是为你好,孙福经常不在店裏,你要想见到他只怕不易,若是因此耽搁了大事你能担当得起?”
宋小米一怔,不由看向阿庆,只见阿庆埋着头哪裏敢看她?愈发觉得古怪,更加不敢把信给他:“无事,并非重要的事情。”
“你这丫头,好没轻重!重不重要岂是你说了算?还是你已经看